空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外面也沒多亮堂,家家戶戶都關著燈,偶爾亮著一盞,幽幽的光暈反襯得周圍更冷清。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個人還喘著氣,貓在這間小房子里往外看,孤獨又迷茫地尋找著同類。
身上不舒服,心里也煩悶。
傅晚司在煙霧里微微瞇著眼睛,不受控制地想起白天左池打的電話。
小孩興沖沖找他出去玩兒,他一個年長了12歲的大人,當時的態度怎么說都說不過去。就算不提他因為老媽的小情人遷怒左池的事,單是之前答應過又反悔,就不應該。
他咬了咬煙蒂。
意識到不對和能主動出面說出我錯了是兩回事,道歉在他這比燒到39c還難,死要面子這一關他過不去。
大概就這么著了。
人跟人的關系比起努力,他更傾向于放任自然,能待在一塊兒的拿槍崩都崩不開,沒緣分的再努力都是狗屁。
傅晚司在懶人沙發里又睡著了,半夢半醒間隱約聽見了手機鈴聲。
手機扔在臥室呢,他頭暈的厲害,不想過去接。
哪個二百五這時候給他打電話,欠罵么。
他可能也快二百五了,傅晚司在手機響得快熄火的時候站起來走了過去,卡著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接了,連來電顯示都沒看。
“誰?”他靠床頭問,聲線壓著。
對面安靜了兩秒,語氣有點嚴肅地喊了聲“叔叔”。
左池……
傅晚司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心里有個聲音在說道歉吧,你大他一輪呢,好意思欺負小孩兒?
另一個聲音是傅晚司自己的,讓它滾。
他很平淡地問:“打電話干什么?”
左池沒頭沒尾地問:“剛剛沒睡覺?”
“要不要給你個話筒?!备低硭緩堊炀褪谴?。
左池聽懂了,很輕地笑了聲:“不是采訪你?!?
不等傅晚司回應,他又說:“叔叔,你給我道歉吧?!?
“去睡覺吧,”傅晚司坐到床上,手在煙盒上磕了磕,“做個好點的夢,夢里什么都有。”
“……”
左池“撲哧”笑了出來,笑得哈哈哈的,邊笑邊顫著聲兒說:“叔叔,不道歉也行,你得賠我點什么?!?
“臉呢?”傅晚司說。
“不要啦~”左池好像把手機拿近了點兒,細數傅晚司的罪證,“我們說好了你等著我給你報酬,你反悔還在電話里冷著我,我不能生氣嗎,你得道歉吧?”
傅晚司無言以對,干脆不說話,他說出口的都不好聽。
不想承認,讓左池這么笑了一通,剛剛一個人心里生出的煩悶和孤獨消散了很多。
其實有點被取悅的感覺。
最有力的證據就是,話難聽,但是電話一直沒掛。
左池不依不饒地喊他:“叔叔~你哄哄我唄?!?
傅晚司讓他滾回去睡覺,拿了根煙點著了含在嘴里,說:“熬夜影響兒童腦部發育?!?
“哈哈哈哈哈哈……”左池又開始笑,這回笑得小小聲的,嘴唇貼在手機上,好像在傅晚司耳邊小聲說話。
很好聽。
傅晚司不理他,左池就在電話那頭嘀嘀咕咕地說他有多傷心有多難過,他都吃不下飯了,他好叔叔都不管,天地可鑒,他真可憐,他沒人要。
像只小聲汪汪汪汪汪汪個沒完的隕石邊牧,邊汪邊拿賊溜溜的眼神偷瞄主人的神色。
傅晚司一直繃著的表情有點兒繃不住了,勾著嘴角笑了聲。
一直被高燒折磨的嗓子又續了兩根煙,終于斷了最后一根弦,他開始咳嗽。
剛笑左池汪汪個沒完,傅晚司這回咳嗽得停不下來了。
本來就暈,現在直接靠著床頭閉上眼睛,像下一秒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左池一直在喊他,傅晚司咳得沒空搭理他,終于停下來,胸口都要炸了。
“沒死呢……喊什么?!彼L出一口氣,嗓子開始啞。
“你感冒了?”左池聲音瞬間冷下來,聽著很陌生,像質問。
傅晚司皺了皺眉,不太痛快地說:“審我呢?”
“發燒了嗎?嚴重嗎?為什么一直咳嗽?”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從哪坐起來了,又踢了什么東西一腳,聲音很悶,然后噼里啪啦的什么東西掃倒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