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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看見了傅晚司的照片，和他的人際關(guān)系。

發(fā)小兼好友——程泊。

……

他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左池眨眨眼睛，沒感情地笑了兩聲，翻身躺下，閉著眼睛聞?wù)眍^邊的紙墨味兒。

記性太好，這本書里幾處最喜歡的劇情他已經(jīng)背了下來。

“女人是個有脾氣的，見男人很辛苦又很笨連把鐮刀都使不好，就過去訓(xùn)斥，男人一抬頭，臉白凈得晃人眼。

他好脾氣地道歉，笑呵呵地說他們是夫妻，她喜歡的他都能學(xué)的。

男人是她救回來的，發(fā)現(xiàn)是個笨蛋，女人也給他留下了。或者說她一早就看出這是個笨蛋才把他帶回來的。事到如今因果已經(jīng)不重要了，女人不喜歡記得事。

這是第一個完完全全從肉|體到魂靈從眼神到聲音乃至于整顆心全都屬于她的人。

她會愛他的。

她只是說的沒那么好聽。”

左池知道，女人就是喜歡笨蛋，從身到心全都交給了笨蛋。

這書里最幸福的也是笨蛋。

小時候他最害怕的就是變成笨蛋，因為只有聰明聽話的小孩才有飯吃，才不會挨打，蠢笨的小孩是活不長的。

左池自認(rèn)他是最聰明的，他努力完成任務(wù)，努力吃飯，努力學(xué)習(xí)，努力不被懲罰……他能長得這么聰明好看，都是他從小努力的結(jié)果。

但是傅晚司卻在書里寫了一個幸福的笨蛋。

女人罵他，卻從來都舍不得打他。她喜歡他，夸獎他，給他最好的。

他甚至不會使鐮刀！

左池六歲時就會了。雖然他割的不是麥子。

他不明白，為什么傅晚司要寫出這樣笨的人，還讓他能幸福那么長的一段時間。

但他突然很想很想，偽裝成一個笨蛋，從某個像女人一樣只會傻傻付出的人心里挖出全部的愛和珍惜，放到嘴里含著，慢慢品嘗。

至于被挖空了的“女人”會怎么樣，他不關(guān)心，也懶得關(guān)心。

誰能把他當(dāng)成那個連把鐮刀都使不好的笨蛋呢？

左池又想起資料里那張照片。

那天擦肩后他嘗試找過傅晚司，但沒什么消息。

只是第一眼看過去很想把他壓在床上，看看這樣的人哭起來會是什么樣的表情，也沒什么特別的，找不到就找不到，左池放棄的時候不算太可惜。

沒想到這個傅晚司和那個叫“山坳”的作者，是同一個人。

果然，上天都會幫“笨小孩”。

左池今天睡得久了些，一個小小的計劃伴隨著驚天大秘密成了型。

夜色稍一冒頭，海城三環(huán)以內(nèi)就堵得寸步難行，車像被什么拽著拉著艱難地往前蹭。

傅晚司到底還是跟程泊一起出來了。

出門前他話先撂下了，去哪浪都行，別帶那些場子上的人，他就是想透透氣，不想上|床。

“你這么潔身自好，我有點不習(xí)慣了。”程泊手指有規(guī)律地敲著方向盤，前邊兒堵得看不到頭。

傅晚司沒坐副駕，領(lǐng)導(dǎo)似的靠在后座上，說：“沒意思。”

程泊安靜了兩秒，忽然回頭看他，猶豫地又看了幾秒，咳了聲：“你是不是……不行了？別和我不好意思，我認(rèn)識醫(yī)——”

“滾！”傅晚司讓他轉(zhuǎn)回去，看著這張臉膈應(yīng)，“多給你自己治治吧，也是，你壓根用不上，治個屁了。”

“……罵的真他媽臟。”程泊張嘴，半天沒接上話，讓人給罵笑了，“那為什么啊，上回跟人家分了，分之前還給了張卡，你不也挺喜歡的嗎。”

“是喜歡。”傅晚司沒否認(rèn)，停的太久車?yán)飷灥没牛聪萝嚧包c了根煙放在嘴里。

“也就剩點兒喜歡了。”

程泊聽懂了：“只能喜歡，不能一起過，是吧？”

傅晚司說了個“嗯”。

路上堵了三個多小時，進(jìn)程泊家門比上天也容易不了多少。

程泊拿了兩瓶酒過來，傅晚司站在電視墻前邊兒，手指撥弄那幾盆眼見著要干巴的盆栽。

“讓你養(yǎng)糟踐了。”他說。

“我命里帶火，克它們。”程泊倒了兩杯，一杯推到對面，“你喜歡就拿回去，也算救它們一命。”

“邊克邊養(yǎng)。”傅晚司坐到他對面，拿著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感覺從口腔燒到胃又打鐵花似的從腹腔炸開。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