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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泊躺著動不了,嘴就不想停,如數(shù)家珍地列舉傅晚司之前談的幾個年輕小男生,酸里酸氣地說:“他們都行,就我不行。”
“你不行,”傅晚司不給他面子,“你不白凈也不可愛。”
閑話說完傅晚司沒多待,削完的蘋果放到小桌板上,從兜里拿出個快一寸厚的紅包扔給他。
“二加四個八,壓壓驚吧。”
兩萬八千八百八十八。
程泊腆著臉收下了,夸人:“晚司,哥沒白跟你處,這么些人你給的最厚。”
“下回得個癌,”傅晚司邊往外走邊說,“我給的更厚。”
“靠咳……咳咳咳……”程泊想笑沒笑出來,差點嗆著。
醫(yī)院走廊通著風(fēng),傅晚司特意把病房門帶上了,走到拐角的時候他隱約聽見一聲不遠不近的開門聲。
他回頭看了眼。
沒人出來,也沒見著有人進去。
可能聽錯了吧。
程泊手剛要拿起傅晚司給他削的蘋果,病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他還以為是傅晚司回來了,但走進來的男生個子更高,一雙桃花眼懶洋洋地看向他,唇角天生帶著幾分不清晰的弧度。
“左池?”程泊眼神一亮,伸出去的手又拿了回來,抻了抻病號服,坐直了點兒。
“就是個小感冒,你一來,我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這就驚了,你上輩子是被嚇死的么。”左池嘲弄地嗤了聲,拉開剛剛傅晚司坐過的椅子,余光掃到桌子上的蘋果,很自然地拿起來咬了一口。
程泊熱臉又貼了個冷屁股,剛送走個祖宗,又來了個爹。
好在這些年他早被傅晚司冷嘲熱諷得麻木了,也不生氣,笑著問:“好吃嗎?我好兄弟買的,他給我買東西都挑好的。”
左池沒說好吃也沒說不好吃,幾口吃完,蘋果核扔到垃圾桶里,讓程泊把之前答應(yīng)要介紹的經(jīng)理的聯(lián)系方式給過來。
左池看了眼他手上的紅包,說:“新開的俱樂部,員工卡給我一張。”
“又要扮服務(wù)生?”程泊有點無奈,他覺得可能是代溝吧,他三十五的年紀理解不了二十二的左池為什么家里這么有錢還樂意假裝服務(wù)生上班玩兒。
可能是叛逆期還沒過。
得罪不起,也不好拒絕,程泊看著左池的表情,商量著說:“這段時間我不在,我托人看店呢,他這人不太好說話……你等我回去再來,行嗎?”
第2章
程泊喜歡傅晚司很多年了,人前人后、玩笑認真地也說過很多次,傅晚司都沒答應(yīng)。
他喜歡一個類型的其實很難改。
和程泊說的一樣,他喜歡看著漂亮帥氣,但不要太女性化的小男生。
程泊本人長得還不錯,一表人才還有點灑脫的江湖氣,小麥色的皮膚,一米八多的身高,臉上成天掛著副跟誰都親的假笑——這些和傅晚司的品味相去甚遠,他看著鬧心。
從小一起長大,對方趴泥坑抹鼻涕的時候傅晚司都記得一清二楚,實在提不起興致。
從醫(yī)院回來傅晚司沒立刻去收拾俱樂部的爛攤子,他回家歇足了三天,每天早睡早起,澆花煮茶,好不愜意。
想起這些天的奔波,腦子里有了想法,傅晚司就寫下來。
幾個無病呻吟的字,冒著所謂的文人酸氣,寫完他自己讀了兩遍,最后像模像樣地從犄角旮旯找了只紅筆,在旁邊批了個“0”。
寫的不好,就是個零分。
手機里永遠有未讀消息,這么放著也不是個辦法,傅晚司在“零分”旁邊一下一下畫著,過了會兒零蛋變成了一只在吃草的笨兔子。
他選擇一鍵已讀,然后在通訊錄里找到備注是“女皇陛下”的號碼撥了過去。
讓他冷落了好幾天,老媽也拿喬,鈴聲響到最后一秒才接了起來。
沒有寒暄,問他:“干嘛呢?”
傅晚司給兔子后腦勺畫了把手槍,說:“忙呢。”
“回家。”對方言簡意賅。
“忙。”傅晚司以不變應(yīng)萬變。
“……”
熟悉的沉默,過了幾秒,宋炆說:“下周回家,你爸也在,一起吃個飯。”
“告訴傅婉初了嗎?”
“我哪使得動她。”宋炆懶洋洋的,身邊有人在和她小聲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