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巡:“所以你要干預(yù)‘劇情點’?如何判定它被成功改變?”
“劇情點分兩種啦,一種帶時間戳,另一種不帶時間戳。”路沛說。
11月17日,路沛于白鷺區(qū)教改所遭遇危機(jī),下落不明,這是帶時間戳的劇情點。
路沛疑似被原確殺死,原確疑似因發(fā)情期對路沛進(jìn)行不可描述,這是沒有時間戳的劇情點。
“沒有時間定語的,不容易判斷,但是,只要確保帶時間戳的劇情點,在那一天沒有發(fā)生,它就是被破壞了。”路沛篤定地說道,他頓了頓,“雖然,我目前對此做出的全部努力,沒有一件成功過……我能改變時間的劇情點,都是它留有敘述余地的,甚至主動引導(dǎo)我去改變的。”
“比如說,我成為議員,擁有聲望,你就能因為我提前出獄,這一點,也是劇透給我的提示。事實上,你比原劇情提前了2年左右出獄。”
路巡思考片刻,說:“感覺不對。我認(rèn)為你的方向有點問題,你可能又被‘織序者’的思路帶跑了,它既然能操控陳裕寧的身體,影響你們與其他人的潛意識,祂必是一個玩弄人心的高手。”
“關(guān)于第二個‘法則’,你一直在往劇情點和時間方向上思考,因為你被灌輸這件事已經(jīng)十余年,你一直相信劇透給你的‘劇情點’概念,也許,這正是一個籌謀已久的重大誤導(dǎo),‘法則2’與它們并無直接關(guān)聯(lián)呢?”
“劇情點概念本身就是假的嗎?我確實有考慮過。”路沛突然說,“所以我要先去南極。”
“說了那么多,你還沒告訴我‘織夢者’與南極的直接關(guān)系。”
“沒有關(guān)系啊。”路沛理直氣壯道,“但我可以給你三個理由:首先,南極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許存在有效線索;其次,冰層下方埋藏著污染病毒的解藥;第三,我一直想去那里玩。”
路巡瞥他一眼,無動于衷。
“快點快點!”路沛嚷嚷,“我要去南極,快點組織一群科學(xué)家跟我一起去,我們?nèi)ツ抢锇呀馑幫诔鰜恚∵@都是為了聯(lián)盟!”
他口中振振有詞,延展雙臂,強(qiáng)行蓋住路巡的桌面,兩個手臂像雨刮器一樣在實木桌上掃來掃去,把輕薄的文件冊全都掃落,就差一蹬腿直接爬上桌打滾了。完全是在無理取鬧,路巡不會為這幼稚的強(qiáng)迫行為讓步,他本就不愿意弟弟出城,更別談是去如此危險的地方。
“哥哥,求你了。”路沛雙手握拳,眼睛幾乎睜成了一顆滾圓亮澄的荷包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懇切。可惜在這種正事上路巡保持著判斷力,對此免疫良好,然后又聽他說,“你不同意,我就讓原確偷偷帶我去,就我倆。”
路巡轉(zhuǎn)念一想,南極科考,確實有它獨到的研究價值。
-
軍部第七研究所,日光分所。
“哎,插句題外話,有沒有人想去南極?”
“上面突然組織了一個科考行程,具體時間還沒定,大概一個月后出發(fā),有興趣可以找我了解。”
研究員們都在自己的崗位上,這兩句話僅是砸開淺淺的漣漪。
“南極?”
“去那取樣?”
“怎么想到去南極,誰的意思……”
“去那還回得來嗎?”
眾人對此興致缺缺,唯獨一名少女突然放下試管,摘掉目鏡與口罩,雙眼發(fā)光:“……南極?!”
她是姜妮娜。
在這個人均十幾歲念完博士學(xué)位、集聚著全聯(lián)盟天才的研究所,年僅十五歲的姜妮娜,才智依然一騎絕塵的出眾。
她由林秋格推薦進(jìn)所,一開始眾人以為她頭頂長著天線,是哪家的千金來所里鍍金,不過很快,她便憑著實力擊碎了他們的質(zhì)疑。
“怎么了,妮娜?”宣布消息的老鄭問。
“我想去。”姜妮娜說。
“你想去?”老鄭訝然,“路上條件很苦的,你一個小女孩受得了?”
“沒關(guān)系,我在地下長大,條件不是問題。”姜妮娜說,“我從小就想去那里。”
那大約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對她來說完全可以稱作‘小時候’。
她記得那個白發(fā)青年,他打開一本科普書,翻定頁碼,指著《南極泡泡》的標(biāo)題,告訴她:“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章節(jié)。”
后來他的照片印在報紙頭版,橫在廣場屏幕,所有人叫他議員,而她對他的印象則一直停留在垂眸念書的模樣,微長的發(fā)隨手扎在腦后,潔白且安靜。她讀了他推薦的章節(jié),也從他手里接過了那個仿佛會發(fā)光的冰雪泡泡。
污染病毒的發(fā)源處,所有人避之不及的極點,是她夢寐以求的應(yīng)許之地。
“我要去,請給我報名表。”姜妮娜堅定地說。
-
路議員想去趟南極卻不是件容易事。
他的行程太忙,直接毫無理由地扣出一個月,實在過于強(qiáng)人所難。
因此,他先安排媒體給南極之行造勢,宣傳這次科考行為是為了前往起源地,解決污染病毒——事實也確實如此,這是給未來的取心計劃提前踩點,不算虛假宣傳。
那么路沛前往南極,也有了他的理由,路議員依然堅守污染防疫計劃一線,不顧危險隨科考人員一同出城,致敬科研人員,致敬人類遠(yuǎn)行者……在整個辦公室哀嚎聲中,路沛揮揮手,帶著一部辦公筆記本和一頭原確一起登船。
底下送行的幾名秘書怨聲載道:“路議員為什么非要這個點去啊!春季本就是最忙的時候!”
“這是一筆非常獨特的政治履歷,前所未有。”托馬德意味深長地說。
如此一來,秘書們紛紛懂了,想必是為了給明年的黃金議員換屆選舉造勢,想到這里,他們又充滿了精神氣,無需多余的解釋,主動承擔(dān)起加班責(zé)任。
外部眾說紛紜,各人各懷目的,原確對這場南極旅程也有自己的理解。
郵輪旅行,長達(dá)一個月,沒有路巡的打擾,僅攜帶一群灰頭土臉的仆人,相當(dāng)于只有他與路沛兩人,那么,出行性質(zhì)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