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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路沛有權限知道每次清掃行動的區域和時間,哪怕發動臨時清除,天上突然掉下來一枚導彈,原確的行動速度完全能躲開,除非他傻乎乎站那挨揍。
但這是劇情點。
還有兩年后的‘決戰日’……意味著路巡和原確還是會兵戎相見嗎?
路沛回復郵件,可太晚了,陳裕寧沒有拆信。
他反復叮囑原確小心清除彈,合眼睡去。
第二天的行程從早晨七點開始,一直高密度地忙到下午六點鐘,路沛堪堪松了口氣,剛放空大腦,多坂的電話馬上彈進手機:
“打擾了。”多坂說,“少將疑似濫用藥物導致基因病發作,并無大礙,但是目前視物困難……需要幫您安排探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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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附屬醫院,貴賓套房。
路巡雙眼蒙著紗布,背靠床板,旁邊站著三個醫生,一名年近花甲的主治,兩名中年醫師副手。
“真是非常抱歉,路巡閣下。”主治說,“經過我們的排查,給您配制的拉文欣法與諾絲諾都是常規精神類藥物,可或許是由于藥量增加的緣故,與您平時服用的補劑成分產生沖突……”
“沒關系。”路巡說,“我基因病,不是助眠藥的問題,山本醫生,您不必為此道歉。”
“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這全部是我的過失!”山本醫生堅持道。
一個六十歲老頭給自己道歉鞠躬,路巡都覺得折壽,說:“不……”
走廊上一陣小小騷動,噠噠的腳步聲敲在地板,蒙著眼的路巡一下聽出來是誰,很快,那個人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中氣十足地喊道:“路巡!你亂吃藥把眼睛吃瞎了?!”
路沛風風火火闖入,標志性的白發讓他根本不必自報家門,三名醫生渾身一抖,以為即將直面如今聯盟最強勢的醫鬧,但路沛并沒有為難他們,問清楚起因經過,讓他們走了。偶發性失明在路巡身上不是很罕見,通常一兩天恢復。
比起這個,路沛更在意的是:“你怎么吃安眠藥?劑量還那么夸張,之前一點都不告訴我。”
“怕你多想。”路巡說,“最近睡不好,需要一點助眠藥品。”
他告訴路沛,本次失明并非藥品攝入導致,而是他長時間使用眼睛的新能力——路巡想測試這樣的特別能力能否長久保持,而通過測驗,他得出了結論:“大約能持續使用7小時。”
“你怎么能這樣亂用?萬一以后看不見了?”路沛說。
“沒關系,可以恢復。”路巡說,“我的身體我清楚。”
路沛怒道:“你這種人就是太自大了,一點兒也不尊重醫學,等你老了以后一身病,跳廣場舞都沒有老太和你作伴……”
路沛嘰嘰咕咕地罵了他一堆話,可算讓他逮著機會教訓哥哥。
路巡嘴角噙著笑,伸出手,碰到他的肩膀,那領口的剪裁是一件風衣外套,又往上移動,摸到了路沛的下巴。
他撫摸路沛的臉,那吐出數落話語的嘴巴一直就沒歇著,頰側的肉也跟著鼓動,路巡撫觸片刻,手指從左臉摸到右臉,下巴移到額頭。
路沛:“干嘛,給我抹面霜呢?”
路巡說:“你胖了。”
路沛大驚失色:“你說我胖!!”
“不是。”路巡說,“臉上有肉了。不胖,很好看。”
路沛怒氣沖沖:“這種時候你應該給我老老實實說‘你又瘦了’,知道嗎!”
路巡:“你又帥了。”
小小路巡難得說句人話,路沛大為滿意。
手機不停地來電話,幾分鐘響一次,路沛線上將雜務都處理掉,留在病房陪護,路巡說了好幾次‘你去忙吧’,但路沛十分清楚他哥是在裝模做樣。
病床非常大,兩米寬的床位,寬裕地容納兩人。
上一次和哥哥同宿一張床,還是好幾年前,在地下區的晴天醫院。
路巡問:“那頭豪豬呢?”
路沛:“哎呀他叫原確……他晚上會去城外打獵,不然他吃不飽。”
“哦。”路巡說。
夜深的病房區,無比靜謐,細微的風聲和樹葉聲被吸音材料隔絕在外。
這種安靜的夜晚,多余感受和雜音清零的時刻,非常適合談心。路沛胡說八道,把政壇上許多人編排一遍,路巡笑著聽。
路巡忽然說:“……我做了一個夢,或者說,是好幾個夢。”
“噩夢嗎?”路沛手肘枕起腦袋,好奇道。
“嗯。”路巡說,“我夢見,你在白鷺區教改所時被污染物襲擊,最終成為污染物之主。”
路沛心中訝異,他的心跳立刻加速起來。
他是污染物之主,這符合他對上一世的猜測。
“……然后呢?”他追問道,“我做了很多壞事?”
“你干不出太壞的事,但也沒多好。”路巡說,“你拿小石頭砸軍車,拔光一整株柳樹的枝條,用來做花環,我一下子知道是你。”
隨手把一個柳樹拔成禿頭?這么缺素質的事只有原確會干,路沛剛想詰問,可路巡悠悠給出證據:“你小時候騎自行車撞柳樹摔折了腿,又因柳絮過敏嚴重,路過柳樹,邊上沒有人就偷偷踢一腳。”
確實一直記恨柳樹,也一直想悄悄報復,路沛根本沒法反駁!于是轉移話題:“我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