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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受試者們陸續離開七所,原確經常和檢測儀器打交道,如今它已能將血液樣本偽裝成正常人的數值,不叫那些化學分析找到它的異處。
七所使用受試者的血液制作誘食劑,未見污染物之主對食物組表現出特別的興趣。
研究方向宛如生物進化,成百上千的變異方向,僅有一兩種延長族群存活率的有效變異。他們暫時擱置“外形擬態-nj78審美偏好”的推斷,又投向下一個猜測。
路沛的工作重心發生轉移,簡單來說,他升職了,所以很多基礎的事務不必再親力親為,只需拍板做決策,同時,表演性質的內容大幅度增加。
給民眾提供‘聯盟未來會更好’的信心,成了他的重要任務。
某種程度上,像個當紅演員。
而路沛的支持者也如同追星一般,逐幀分析他的出鏡,有一段廣為流傳的gif,是某場政治會議,他坐在路巡邊上,兩人身著黑色正裝,一本正經地就議事。
然而,支持者和吃瓜群眾們扒了他和路巡的口型。
路沛:‘哥我想吃大閘蟹。’
路巡:‘沒到季節,品質不好。’
路沛:‘我還是想吃。好饞。’
路巡:‘知道了。今晚。’
在如此莊重的會場聊這種日常話題,一部分網友指責他們工作不認真,大部分則認為這對兄弟私下的聊天狀態十分親切,偶爾摸魚人之常情。
雖然以政治形象的反差賺取了一波好感,但路沛覺得這很丟臉,很長一段時間,參加活動不敢露出半點摸魚跡象。
就像此刻,他坐在會場中央,無聊到抖腿,困得快昏厥過去,后背依然筆挺,表情管理良好。
路巡看著他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莫名覺得想笑。
“快結束了,忍耐一下。”他低聲對路沛說。
路沛立刻瞪圓了眼睛!眼角自動咽回了困倦的淚花,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哥。他在與會記錄冊上寫字,力透紙背地刷刷幾筆:【↖攝像頭!!!no說話!!】
路巡:“暫時恩斷義絕了?”
路沛踩他皮鞋。
路沛下巴繃得緊緊的,臭著一張臉。路巡很輕地笑了下,盡管弟弟大人風輕云淡地并不搭理他,可桌下他的小腿被狠狠踢了一腳。
會議的最后十五分鐘,路巡一直保持著愉快,而這份愉快,在走出會場看到原確時戛然而止。
快樂轉移到了路沛身上,這里沒有鏡頭,他不必再端著形象。
他輕快掠過路巡,飛奔至原確身邊,嘰嘰喳喳地說了些什么,大概率是講幾個發言政客的壞話。
路巡的心情恢復了一點,又很快下降。
他清楚路沛討厭政務工作,他不在乎世俗權力,也不那么認可議員身份賦予他的個人價值,那么,這份加諸他身的榮譽更像華麗枷鎖。路巡知道他的夢想,從小到大都沒變過——當一名科考隊員,周游世界。
路巡自認為不曾辜負每一份責任,唯獨在弟弟的事情上,存在難以消解的愧意。
他上前幾步,路沛轉了頭,眼神在他與原確之間流轉,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神色又緊繃了,有些膽戰心驚,好像擔心他們忽然大打出手。
路巡凝望著弟弟,又看看原確,嘆了口氣。
算了。
“三天后,是家庭日。”路巡對原確說,“晚餐時間定在18點,希望你不要遲到。”
路沛:“!!”
原確:“?”
路巡釋放了一個友好的信號,原確讀懂了,他干巴巴地說:“好。”
路沛很高興,這是他哥第一次對原確表示邀請。而見原確回得如此簡陋,他馬上有些恨鐵不成鋼,肘了對方一下,低聲道:“你說點漂亮話行不行?禮貌點。”
“好的。”原確略一思索,禮貌而寬容地回答路巡,“你可以參加我們的婚禮,日期還沒有定,但你可以遲到。”
路巡:“……”
路沛趕緊抱住路巡的胳膊:“他胡說八道不過腦子!哥你冷靜點啊啊啊啊!”
……
轉眼到了三天后。
路沛總擔心這倆人鬧出一些幺蛾子,但幸好他們話少,也清楚今天是高興的日子,盡量不要鬧出矛盾,因此一頓飯吃得相對和諧。
從今年開始,天馬新區也設定了類似地上區‘飄雪日’的活動,預告將在東城門外放煙花,持續十五分鐘的煙花光影秀,命名為‘團圓日’。
路沛提議一起去看,這兩人自然同意。
由于是團圓日煙花首秀,接近城墻的地方,摩肩接踵地擠滿了人,路沛和路巡戴上帽子,把最惹眼的部分擋住,以為這樣就沒事了,結果還是有人認出他們,躲出一段距離后,又買了口罩戴上。
“哥,我進化了。”路沛神秘地說,“我現在可厲害了,我的雙眼能看到神奇色彩……”他興奮地描述一通,結果看到路巡笑了,怒道,“干嘛!!都是真的!”
路巡:“在寫小說嗎?”
路沛:“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
路巡:“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