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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巡往下刷著消息,頭疼欲裂,他又發過去一條問候,半分鐘后,得到回復:【哥你怎么還不睡?你小心長老年斑了】
【沒大沒小。】路巡說。
又是噩夢,這段時間休息得太差了,或許需要一些藥物輔助。他的心緩慢下落,卻空落落的見不到底。
作者有話說:
陳:我恨你倆!
陳:說真的見到仇人這樣也該釋懷了
我不喜歡寫純粹的回憶殺章節,但總感覺穿插交代反而可能更混亂,導致不必要的閱讀障礙,所以寫了一整個章節……
整理情報!:(1)鹿比才是1.0的污染物之主噠!(2)陳是重生者,且不止一次(3)陳和劇透咬文嚼字,聰明的是污染物之主(1.0鹿比),怪物的愛是兄弟之愛(4)由于帶圓缺回基地的游雪提前死翹翹,1.0圓缺來的很晚(5)依然可以放心圓缺并不聰明(這!
第100章
由于無視上司軍令、擅自行動, 路巡在回城后,被中將罵了個狗血淋頭,貶得不如一只草履蟲, 旁聽的兩位老上將都覺得他太不給路巡面子,出言打圓場。
整個軍部只有這位中將敢這么罵實權統帥,因為是他打開了那封少年路巡的自薦郵件, 被這稚氣的入伍宣言打動, 親自為他書寫軍校推薦信。
路巡一句都沒抗辯,說:“抱歉,老師, 我會自行領罰。”
看這混小子難得不頂嘴的模樣,中將反而不得勁, 他嘆口氣,眼神復雜:“你的一舉一動, 對民眾來說,代表著官方,對普通軍人來說, 代表著榜樣……”路巡依然一聲不吭, 只是低著腦袋。
中將說不下去了, 他見過少年路巡的意氣風發,此時他最得意的學生, 比被陷害入獄更不得志, 卻比打了幾場敗仗更頹喪。他拍了拍路巡的肩膀:“出去抽根煙?”
“好。”路巡說。
兩人前往吸煙區,一人點了一支煙。
“人家問我,憑什么路巡這么敬重你?我告訴他們,就憑路巡這輩子最年輕丟臉的證據握在我手里。”中將說。
路巡笑了笑:“真心話,不丟臉。”
“那……”中將欲言又止, “那,你認為……”
——那個‘污染物之主’,是你的弟弟嗎?
路巡的笑意褪去。
半晌,他說:“我不知道。”
他用力吸一口煙,吐出的云霧氤氳了面容。
路巡與污染物之主近距離接觸,安全脫身,這給城內人類釋放一個友好信號。
一名強大、似人、因進化出智力而變得友善的異種,引起多方好奇,民間討論者眾。
無人機和衛生影像設備追著路沛拍攝調查,鏡頭后方,一群研究員24小時輪班盯著他,觀察他的行為規律和邏輯。
路沛更喜歡用原形態移動,而當他覺察無人機拍攝時,馬上切成人形,作為一個怪物,他有點愛美,認真用河水梳理假的頭發,快門照下的每一張照片都是人類審美內的好看。
他甚至有點潔癖。跟班0號從林氏集團的出城車隊那里掠奪物資上貢,很多的閃亮珠寶和金條,路沛不屑一顧,而那幾件林氏權貴的衣服,用金線織造,外形靚麗,他舉著衣裳端詳許久,喜愛又嫌棄地丟到一邊。
他和0號通常一起行動,或者說,他走到哪里,0號一定會跟到哪里,導致兩個怪物形影不離。
冬天,路沛與0號躺在樹頂上曬太陽,巨樹像一大顆西蘭花,頂部是弧形,他們便把自己展開攤平,使身體充分接收陽光。
0號偷偷摸摸往他身上拱,觸肢疊到他的手臂上,黏黏糊糊地貼著皮膚,然后被他拍走。
路沛嘀咕著說了幾句,怪物的交流語言研究員們無法聽懂,但大概是斥責的內容,因為0號在那之后膨脹身體,張大嘴巴發出“哈!”的不屑音節,把自己身體滾成一條卷筒離開,占著樹頂的角落,十分鐘后再若無其事地爬回來。
污染物之主有同伴情誼,這讓大家更一步放心,派出交流員,嘗試與他交流。
“你在干什么?”
“進食。”
“你想要什么?”
“路巡。”
“為什么要路巡?”
路沛不答,那不屑的表情,好像他問了非常傻瓜的問題,讓交流員覺得他被一個怪物鄙視。
春天,太一綠洲的金魚花在綠色草野中怒放,他穿行在燈籠一樣的橘色小花苞中,像出門踏青的年輕人。
0號將身體壓成鋒利的長薄片,推土機似的裁落一片金魚花,似乎是想把這片花田全部收割,被路沛不由分說地制止了。
“不可以搞破壞!你這個蠢豬!”路沛用人類的語言責備0號。消息傳來,城內眾人再度驚訝,真可怕,污染物之主被人類的詞庫污染了……
夏天,研究員們在城墻上安了一個屏幕,播放一些選定的真善美片段,宣傳人類崇尚的道德與仁義。
路沛果然喜歡看電視,很長一段時間坐在屏幕前,一邊看一邊嗑一些0號上貢的野果。
內容太少,他感到無聊,要求更多節目,研究員們只敢給他看一些無傷大雅的東西,考慮到污染物之主頗為臭美,便插入一些當季時尚秀。
其中一個斯拉夫裔的模特長得很帥,路沛看很多眼,把0號揉圓搓扁,試圖捏出類似的五官,0號一開始享受他的愛撫,后發現他竟是想復刻那個模特,氣得哼哼大叫,凄厲萬分。
一整年過去,污染物之主的所有新聞都很正面,他援助過車拋錨的科考隊,送給人類一條虎鯨(0號的獵物,因不愛吃轉贈),不曾傷害交流員。
城內積蓄了不少他的粉絲,希望官方放出更多視頻。從軍方到民間,他是茶余飯后的談資,值得探究的秘密,觀察污染物之主的工作成了研究所內部炙手可熱的崗位,唯獨路巡從不好奇。
路巡不參與相關研討,而在無法避免的環節,比如作戰會議關乎他的行為邏輯分析上,他似乎受不了那些描述路沛生活的繁文縟節,說:“不重要的部分簡單概括,直接講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