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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污染物之主,也發現了無人機。
在眾目睽睽之中,它抽展觸肢,凝聚出一個類似人形的模樣,盡管只有上半身。
那輪廓從粗糙變得精致,從抽象變得具體,漆黑的色彩一點點褪去——
他緩緩轉動腦袋,用凝聚出的一雙澄凈眼眸,向無人機投去帶有試探意味的目光,它應當知道那是什么,也清楚另一頭連接著一些虎視眈眈的人,在從前的行動中,它經常破壞攝像頭。
攝像頭拍到了它人形態的正臉。
雪發,綠眸。
細膩的皮膚,精致的五官
眾人驚悚。
望著那與路巡相似的面容,他們驚訝而不出意料地認定:
‘他是刻意模仿少將?!’
唯獨路巡突然站了起來,瞳仁微顫。
畫面里的白發青年,趴伏在以它身軀構建的礁石上,藻一般的白發在風中浮動,濕漉漉的眼睛,像攝人心魄的海妖,神情顯出一種純潔的童稚。
他單手托著臉,對著鏡頭喊:
“哥哥。”
作者有話說:
聰明的是圓缺(x)聰明的是污染物之主(√)
第99章
污染物之主, 只是一個稱呼。
在陳裕寧的上輩子,它代指的并非原確,而是——
……
“陳裕寧, 從下車開始,你的任務是陪路沛念書。”轎車的后座,打著圓領結的中年男人, 言辭帶著嚴肅的告誡意味, “你很聰明,但你絕不能在路沛面前表現出來,你的成績需要比他差一些;你有能力, 但你需要做一片陪襯的綠葉,不可喧賓奪主……”
圓領結牽著他, 走入那座別墅,精心打理過的花園和氣派典雅的建筑風格, 反倒使人局促,陳裕寧低著頭。
他看見一雙淺咖色的小羊皮鞋,踩在草皮上, 皮質的邊緣縫合處理得精細。
人對自己第一次見的東西印象深刻。那一年, 陳裕寧八歲, 他的第一次八歲。
“喊人。”圓領結說,“叫少爺。”
“……少爺。”陳裕寧低聲道。
“裕寧, 你好。”路沛說, “你叫我名字就可以啦。”
陳裕寧沒叫他名字,一直沿用著“少爺”。對路巡的稱呼是“路巡少爺”,后來在路沛的建議下叫他“大哥”,本是黑道動畫電影衍生的打趣,路巡本人接受良好。
可陳裕寧每次喊路巡“大哥”, 路父路母的表情都流露出一絲古怪,欲言又止的感覺,陳裕寧察言觀色,懷疑的念頭初步埋下種子。
路巡從童年時期便十分優秀,十歲那年,他告訴父母:“我決定考軍校,成為一名軍人。”
路父路母堅決反對,他們的關系網不在軍隊中,且軍隊系統晉升太慢。路巡花費一年,找遍各種辦法,把郵件發到一位中將的私人郵箱里。
中將打開那封男孩自己對著鏡頭錄制的入伍宣言視頻,他陳述了自己立志成為軍人的原因:“我要保護弟弟,然后保護更多人的家人。我希望他和盡可能多的人們得到幸福。”
路巡這段視頻,卻被路父路母當作笑柄,投在屏幕上,播放給親戚和貴客看,哎呀,看我們的長子,他要當兵,多可愛,多好笑?客人和親戚哈哈大笑。他們自以為這種破冰環節很有樂趣。
有一次,他們的行為被路沛發現,怒氣沖沖地拔掉電視線,橫沖直撞,把茶幾上的杯子全部弄灑,客人目瞪口呆,路沛氣得發抖,對著客人嗆道:“有什么好笑的?不準嘲笑我哥哥!”
他又對路父路母說,“你們讓我感到恥辱。”
陳裕寧站在不遠處目睹全程,他先靜靜看完那個視頻,再看完路沛發火的全過程,從那時開始,他的心態發生了一些變化,壞的變化。
他和路沛一起上學,同班男同學塞給他一千幣,讓他協助對路沛的惡作劇。他接受了。
他清楚這會東窗事發,因為那男同學是個大嘴巴,他也不太缺那些錢,僅是好奇后果。
半個月后,路沛以過節費為借口,從零花錢里分出三千幣塞給他,又旁敲側擊地問,學校里是否有人欺負他?
這反倒使陳裕寧不堪重負,他收到紅包的那一刻,如同那天的路沛那般氣得顫抖,又有一些他自己也理不清的、沉甸甸的感覺。
后來他又做了一些事,不太過分,足夠成為路巡的眼中釘,路巡想將他送走,父母不同意。看著路巡眉心緊鎖的模樣,陳裕寧感到痛快。
他的優異也逐漸被巨木醫藥注意到。
從林珀那里,陳裕寧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路家父母的計劃,于是,他順理成章地推理出,那種感受是恨。他恨路沛,也恨路巡,更恨路父路母。
不久后,陳裕寧離開路家,展開他的報復,他對巨木醫藥的唯一要求是掰倒路家,雙方目標一致。
他的才能使公司快速發展,巨木醫藥掌握話政壇語權,順利拉下了路巡和路家父母,并使路沛關進教改所。
薪火歷911年,11月7日,聯盟各大報刊頭版頭條,被路巡入獄的新聞占據。
薪火歷911年,11月17日,路沛于白鷺區教改所遭遇意外,下落不明。
這場意外,陳裕寧知道是怎么回事,教改所旁邊有一個巨木醫藥的城內基地,污染物樣本nj78出逃,襲擊了所內的十幾人,他們統統下落不明,想必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