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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藥公司給塞拉西濱的定位是‘精神類藥劑’,想要以正規合法的方式,把這種具有依賴性的藥物全面推廣,為了能徐徐圖之地入侵所有人的生活,他們刻意的不讓它的形象與毒品沾邊,以免引起抵觸。
因此,周祖建立走私線,不是他們希望看見的事。
“暫時沒有。”文天南答道,“那個議員能量很大,不能保證醫藥公司的代表不會動搖。”
姜格蕾:“是誰?”
路沛挖出鐵冰塊,抵著杯壁一路上行,在邊緣瀝干水分。
“上議院黃金議員,環境與衛生部新任執行官。”文天南說,“容月·道格林思。”
金色冰塊砸到桌上的餐巾紙,發出‘噠’的一聲,清脆好似一記槌響。
“啊。”路沛臉上露出嫌棄,“討厭鬼。”
“這些官員的名字怎么都這么長。”維朗問,“這人干過啥?長啥樣啊?”
姜格蕾:“搜一下就有。”
維朗打開搜索引擎,門不對題地打出‘容月·道格林思’,跳轉到他的個人百科。
證件照上,容貌俊美的紅發男人,身穿白色長制服外套,領口點綴的金邊,映著他瞳仁的燦金色。
“又是五顏六色的人。”維朗嘀咕著,隨手點開一個采訪視頻。
視頻里,記者犀利提問道:“容月先生,您作為環境與衛生部執行官,卻一反常態地主張放開動植物安全名單限制,但假設在放開限制之后,城外動植物攜帶的病毒引發感染災難,您認為該如何處理?”
容月泛泛談起自己的環保主張,以及他為抵制感染做出的努力。
“感謝您對衛生安全的關心。事實上,經過衛生部七代人的努力,在全聯盟衛生與醫護工作者的全力配合下,我們已經建設了相當穩固的防疫城墻……”
維朗:“這些個官員真是,一句句套話,不會把自己說暈嗎?”
小門牙:“聽煩了,不如天氣預報。”
姜格蕾:“關了吧。”
游入藍:“其實他回答的還挺好,沒有跳進記者給挖的坑。”
維朗:“但他也沒說人話啊。”
路沛挑出最后一個不銹鋼冰塊,把它們擦干。
“你今天很沉默,露比。”文天南說,“如何阻止容月的游說,截停周祖的走私線,你有思路嗎?”
金色的冰塊,拿著手里散發著絲絲寒氣,像一枚光可鑒人的骰子。
路沛捏著這枚冰塊,對著光轉動,它的每一面都反射他的面容,以及無所事事的輕松表情。
“人類最大的兩樣智慧,等待和希望。”路沛說,“說不定,有好心人出手整治,他們就忽然翻車了?”
他對著文天南笑了下,又轉向游入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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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確等在辦公室門口,閉目假寐。
當路沛走出來時,他立刻轉頭望過來。
“你來了?”路沛問,“什么時候來的?”
原確:“十分鐘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他們白天沒有在一起行動,原確不動聲色地打聽他見過誰——超刻意的,話題轉折簡直招笑。
路沛完全聽出來了,但為避免此人瞎想,還是回答道:“早上不太舒服,一直睡到中午,然后去試了林秋格改進的檢測儀,過來開了個短會。”
路沛車技爛,也不喜歡開車,讓林秋格派助理研究員來接他;最近他在計劃一些事,和他哥的人碰了面。這些小細節,他懶得提,總歸是無傷大雅的。
如果原確仔細追問他見過的每個人,可以把以上信息套出來,但原確沒有這么做。
他不置可否地表示道:“哦。”
晚上,門可羅雀的水族店里來了幾個客人,問上一通,最后買了幾條魚苗,今日營收七百四十幣,依舊寒酸,但已是路沛接管這家店以來流水最高的一天。
“今天被財神爺眷顧了!”路沛很高興,沉浸在這種喜悅當中,洗了澡,上床看書。
原確目送他的背影上樓。
他走進浴室,在衣簍里翻出路沛脫去的衣物,一件件放到鼻下,掃描一般,從袖口仔細嗅聞到領口。
外套,太雜了,難以辨析。
褲邊,有泥土和草地的味道,但是,是那種毫不活躍的氣味分子。研究基地的生態園?
毛衣袖口,一種淡淡的卷煙氣味,和那個帶著塞拉稀冰的煙不一樣,又是一種陌生的煙味。三天前也有這樣的味道,在衣擺上,那回應該是煙灰顆粒被風吹到衣服上。這次是誰?是同一個人換了煙,還是不同的人?一定不是這個組織里的人,來自哪里?這種卷煙的質感,像是地上的煙……打底衫。香。……卷煙?……好香。……煙……香。……煙?…香……
路沛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打斷他逐漸沉迷其中的思緒。
“原確,你看見過我的毛毯嗎?”
原確:“沒有晾干。”
路沛:“哦哦。”
原確思考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