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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祖就靠這個原理夾帶貨品,混過關卡的檢測儀,把塞拉西濱從地上運到地下。”路沛說,“做法有很多,比如殺死其中的幾只,縫進它們的肚皮里。”
林秋格臉上浮現鮮明的厭惡:“無所不用。”
聯盟的安全名單標準十分嚴格,苛刻到沒有必要的地步。
于是,走私偷運城外的動植物,逐年演變為一門相當普遍且成熟的生意,地上地下大小組織都會涉及。
由于產業龐大,周祖想要在中間攪混水夾帶私貨,簡直易如反掌。
從‘死亡’到‘死亡的原因’,再從走私線到另一條走私線,挖掘出真相之后,也因為龐大的產業鏈,無法立刻解決。
這才是明晃晃的挑釁。
“糟老頭子壞得很……哈啾!”路沛又打個噴嚏。感覺腦袋越來越重了。
原確:“回去。”
路沛還想多留一會,但原確已經不由分說地抓著他往外走,把他提上車。
生態園裝有信號屏蔽器,當他們回到外面,路沛才發現文天南給他打了好幾個未接電話。
還有兩條短信:【是你給維朗出的主意?】
【他沒那個腦子】
路沛:“。”可憐的維朗。
路沛回電,把夾帶走私方式的發現對文天南道出,對方沉吟一陣,表示他會想辦法。
“你鼻音很重。”文天南說,“好好休息,晚上原確不用來了,讓他在家照顧你。”
路沛:“我沒那么虛弱,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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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真不能立flag。
路沛睡上一下午,一覺醒來,天黑了,他的體溫39.2度。
路沛熱得有點懵,發熱讓他難以思考,而拿著溫度計的原確,看起來比他還傻眼。
路沛:“啊,發燒了。”
原確:“去醫院。”
路沛嘀咕:“吃藥就行……”
原確給他套上一堆衣服,把他裹成一個球,還充上了新買的熱水袋,路沛后知后覺意識到要去醫院,立刻不滿,但原確的選擇性耳聾發作了,無視路沛微弱的掙扎與反抗,把他扛上車,送往急診。
路沛渾身無力,暈暈乎乎的,意識好像漂浮在半空中,控制不住的,腦子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會兒是過去,一會兒是現在,一會兒又似乎是未來。
路沛垂著腦袋,看見在城外撿到的那個孩子,又臟又小,像被遺棄的小狼崽,瘦到脫了相,正在狼吞虎咽的進食。
他對他說:“你沒有名字?我們在太一綠洲找到你,那你以后叫太一好啦。”
路沛平視前方,眼前是原確的側臉,眉骨到鼻尖的起伏勾連,線條硬朗英氣,一臉嚴肅。
原確硬邦邦地對醫生說:“他會死嗎?”
醫生:“哈哈哈,沒那么夸張,只是流感而已。”
再一抬頭,路沛又看見了一個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東西,焦油,黑泥,一團黑漆漆的鬼影。
那個東西忽然轉頭回望他,向他所在的位置,沖刺一般爬行。
路沛嚇了一跳,身體一陣猛烈的失重感,在夢中墜落。
再一睜眼時,他的腦袋枕著原確的肩膀,手背已經扎上了點滴針,藥瓶掛在架子上。
做了奇怪的夢,還因為沒退燒頭疼難受,路沛生氣道:“你偷偷給我打針,討厭你。”
“不是我。”原確說,“醫生打針。”
他的頰邊黏著幾縷頭發,因為汗濕凌亂的貼在那里,仿佛貼著皮膚打了個小小的結。
原確的手指抬了抬,路沛皺了下眉,這讓原確想起以前被他不小心碰壞的蝴蝶標本,把觸碰的想法壓制住了。
“就是你。”路沛說,“你很討厭。”
他的臉頰浮著淡淡的緋色,嘴唇卻是蒼白的,病懨懨地垂著眼瞼,哪怕故意發脾氣,也顯得有氣無力。
原確束手無策,他好像被襲擊了,非但不知道怎么反擊,好像連手腳也不知道怎么擺放。
“對不起。”原確老實說。
路沛對著他滿意地笑了下,眼睛里蒙著一層很淺的水霧。
笑起來的感覺也和平時不一樣了,莫名令原確胸悶氣短。
原確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專心看屏幕。
路沛注意到:“你玩手機。”
原確:“沒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