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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膏好像用完了。
把膏管卷成一圈,使勁擠,也壓榨不出半點新的。
他對著牙膏管費勁的樣子,自然在鏡子里被人看見了。
左邊的小弟杰諾笑著遞來自己的,遞到路沛腕側,“露比哥,給。”
同一時間,右邊的原確順著水槽把牙膏推到旁邊。
“……”路沛眼睛瞥向左邊,又掃見右邊。
他沒怎么猶豫,接過杰諾送到手邊的牙膏,無視了原確的小小動作。
原確并未拿回牙膏,第一時間掀起眼皮,看向鏡子里杰諾的倒影,他認出了這個曾在食堂表演魔術牌的小丑,蒼蠅一般陰魂不散。
個子不高,樣貌油膩,身體羸弱。由于自身的虛弱無力,只有靠討好別人才能得到稍微一點優待。
地上人一如既往地目光短淺,易受蒙蔽。
“謝謝。”路沛對杰諾說。
原確帶上自己的牙杯,不屑地走了。
杰諾:“露比哥,今天下午要開會,你來嗎?”
路沛:“三天前不才開過嗎?”
杰諾:“最近生意好,非常忙,很多事要安排。”
路沛略一思索,想起游入藍最近總嚷嚷的話,問:“是不是和城東那塊的生意變多了?”
“是的。”杰諾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今晚我們就要去城東,見一個大老板。”
“游入藍也去?”路沛問。
杰諾:“嗯。”
過去的日子中,路沛跟著小弟們出過幾次礦區,四處踩點,對地下區的大致情況建立初步了解。
地下區最大的兩股黑幫勢力,一個老大是周祖,一個老大叫文天南。
兩方自為死對頭,處處給彼此使絆。
城東是文天南的地盤,按理說,兩方王不見王,避免碰撞得主動避嫌,但最近猛犸哥和幾個城東的富商做珍品礦物交易,小弟們被派遣去那的次數也大大增加。
路巡被關的沉港監獄,就在城東和城北的交界處。
路沛心里有了主意,他得先去那踩點,然后以“我得在那等少將命令,順帶幫您監視文天南的動向”為借口,告別猛犸哥。
如此一來,既接近路巡,又能離開礦場,理由也很正當。
作為一個頭兒,猛犸哥每周都搞一次例行會議,說一些本周幫派公開的計劃安排,傳達周祖的意見,鼓勵、表揚,散伙后請小弟們吃一頓好飯,定期振奮士氣。
等到例會結束后,路沛單獨找上猛犸哥。
任腰坐在猛犸哥旁邊,腦門上也裹著紗布,估計被他砸出來的腦震蕩還沒好全,幽怨且忿忿地看著他。
路沛:“。”尷尬捏。
路沛正色:“大哥,我有事想說。”
猛犸哥揮手,任腰回避。
路沛便把他的主意說了,他請愿成為‘夜鷹’在城東的耳目,并等待少將命令。
“我會努力保證組織在城東生意的安全,絕不給文天南破壞我們好事的機會。”路沛隨手畫了個餅。
“是嗎。”猛犸哥若有所思,然后,他點點頭,真把這口餅吃下了,“那么,晚上和弗蘭克·馮的交易,你和游入藍一起去。”
“今晚這批貨,價值九百萬,不能出一點差池,你可得看好了。”
路沛:“……”這人怎么把客氣當真了?
老大這么要求了,路沛也只有點頭說好,轉頭找上游入藍。
晚上7點半,路沛來到勞改所的停車區。
這里的車型一應俱全,專門運貨的大貨車,中小面包,出行撐面子的防彈豪華轎車,少說有30輛,鑰匙由保衛亭的看守者統一管理。
游入藍敲了敲保衛亭的窗戶,說:“老衛,給兩輛皮卡,一輛面包。還有去城東的那輛大貨。”
路沛環視四周,隨口道:“你說,萬一有人把鑰匙搶掉,車全開走賣掉,老大豈不是血虧?”
“怎么可能。”游入藍說,“你瞧老衛這身腱子肉,誰能放倒他?猛犸哥可是最放心他,才讓他守著停車場。”
老衛應該是古維京人種,身形龐大,單人間的保安亭幾乎要裝不下他壯碩的身軀,聽見游入藍的夸贊,他兇狠的臉上擠出一個很難稱之為友好的微笑。
“喏,鑰匙。”
“謝謝。”路沛上前幾步,接過鑰匙。
透過窗戶,他瞥見保安亭的桌板上放著幾瓶藥,這份晝夜顛倒24小時待命的工作,大約不太好做。
再往前走是一輛藍色皮卡,十分熟悉,他之前出行時坐過幾次,都是原確在開。
車上十分干凈,還有股淡淡的薰衣草清新劑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