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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林嶼洲親吻了一下他的脖子:“我們回家吧。”
他所謂的“家”,是陸哲明租的那個老舊的小房子。
林嶼洲發現,相比于這里,他更想回到那個小房間,在狹窄的床上,抱著他的陸老師安穩睡一覺。
“嗯?!标懻苊髌鹕恚@才發現腿都坐麻了。
他沒站穩,扶住林嶼洲,林嶼洲一愣,問他:“該不會我走了之后你一直在這兒等我吧?”
起初,陸哲明沒說話,后來他舔了舔嘴唇,用力地抱緊了懷里的箱子。
“坐在這里能看見你什么時候回來。”
林嶼洲的心臟被攥緊,他用力呼吸,卻還是沒忍住,走到門口反鎖了門,又關掉了所有的燈。
陸哲明站在窗邊,只有月光落在他身上。
走回頭身邊的林嶼洲從他懷里接過箱子,放在一邊,然后急不可耐地將人推倒,激烈地擁吻。
以往每一次,林嶼洲都盡可能溫柔,生怕弄疼陸哲明。
可這回,他急切、粗暴,像是恨不得把人吞下去。
陸哲明察覺到林嶼洲的反常,卻沒有絲毫抵抗,相反的,他覺得痛快,覺得舒服,覺得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的小林在他身上留下各種印記,皮膚紅了,骨頭酥了,人也融化了。
兩個人就在客廳的地板上,就著月光,做彼此最赤誠的戀人。
第二天,林嶼洲要回律所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當時突然辭職,手里還有案子,臨時轉給了其他同事。這其實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但林嶼洲沒辦法,他對別人負責,就沒辦法對陸哲明負責。二者取其一,他肯定要選擇后者的。
這次回來,去辦離職手續,還有些私人物品留在那里,也要一并帶回來。
林嶼洲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被陸哲明拒絕了。
“我去錄音棚看看?!标懻苊餍χ鴰退眠^干凈的襯衫,“后天就走了,陪念知多待一會兒?!?
“嗯,也是?!绷謳Z洲其實有點擔心梁念知,“他跟楚南庭,不會出什么事吧?”
陸哲明沉默,嘆了口氣。
林嶼洲吃完飯就出了門,叮囑陸哲明,有事給他打電話。
他走后,陸哲明洗了個澡,換了身像樣的衣服,出門了。
事實上,他沒去錄音棚,也沒有約梁念知,他要見的另有其人。
這一次,林嶼洲他爸選了一家口碑很好的咖啡店,在法庭都素來淡定自若游刃有余的人,在等陸哲明的時候,竟然有些坐立難安。
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他轉頭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多年沒見的人。
其實林嶼洲他爸一共也沒見過幾次這個陸老師。
陸哲明在給林蘇晨當鋼琴老師的時候,林嶼洲父母已經離婚,林先生常年在安城,第一次見到他,是因為兒子向人家告白。
后來一共應該就見過兩次,都是因為林嶼洲冒冒失失跑回來。
那時候,他看得出,陸哲明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彬彬有禮,張弛有度,是個教養很好的人。他也看得出,至少在那個時候,這個陸老師對他家的混小子沒一丁點那方面的念想。
一晃這么多年,林先生真的搞不清楚,他們怎么就在一起了。
這段時間在林嶼洲的監督和陪伴下,陸哲明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人終于長了點肉,看著也有精神了。
他來到林先生面前,十分客氣地和對方打招呼:“您好。”
林先生看看他,點點頭,示意他先坐。
和兒子聊完之后,林先生一宿沒睡,他給陸哲明打電話,也是真的沒招了。
“看看,喝點什么。”林先生把飲品單遞給他,陸哲明大致掃了一眼,只點了一杯柚子茶。
兩個人都有些尷尬,好半天誰也沒說話。
陸哲明低著頭,看著面前的杯子,最后竟然是他先開了口:“林先生,我很抱歉?!?
坐在對面的人顯然沒想到他第一句會是這個,一時間有些茫然:“啊?”
其實也不用抱歉,畢竟當初是我兒子纏著你。這話,林先生也只能在心里嘀咕嘀咕。
陸哲明抬起頭來,很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您今天找我是想說什么?!?
他停頓了一下:“我不是一個好的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