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要一想到林嶼洲,他就覺得自己什么都能忍下去,哪怕變成一具腐爛的、臭氣熏天的行尸走肉,只要林嶼洲不說讓他去死,他就可以再堅持一下。
他們如約來到醫院,順利辦理了住院手續。
兩人手續剛辦好,梁念知跟楚南庭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自從陸哲明跟著林嶼洲來安城,梁念知就因為擔心,整晚都睡不好覺。他總是能想起自己自殺的那個晚上,陸哲明從水里費勁地把他撈出來。
他是真心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再生父母,也是真心在乎這個朋友。
這幾年陪在陸哲明身邊,這個人活得有多不容易,他比誰都清楚,他甚至覺得自己比林嶼洲還了解那個人。
就像家人一樣。
陸哲明走后,梁念知一有空就給林嶼洲發消息,詢問他們的情況,得知他家老陸要在安城住院,而且住多久不確定,梁念知立刻敲響了楚南庭辦公室的門。
“我得請假。”他說,“我要去安城。”
楚南庭當他是個不靠譜的小孩兒,不敢放人自己走,安排好公司的事情,自掏腰包買了兩人的機票,跟著一塊兒過來了。
梁念知懶得搭理他,愛來就來吧。
他們按照林嶼洲給的信息,找到了病房。
八院患者多,單人病房根本沒有。陸哲明和其他三個患者一起住在一間朝陽的房間,他的床位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梁念知進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那兩人腦袋靠著腦袋貼在一塊兒說悄悄話,陸哲明嘴角是帶著淺淡笑容的。
陽光剛剛好,灑在陸哲明柔軟的頭發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鑲了個金邊,溫柔又安靜。
梁念知突然就有點想哭。
楚南庭捏了一下他的腰,梁念知回過神,跑進了病房。
看到他來,陸哲明有些意外:“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他剛想問“你不上班嗎”,結果就看見了他身后的楚南庭。行吧,老板都跟著來了,搞不好還給報銷機酒費用呢。
梁念知緊張地問:“你怎么樣?這么嚴重嗎?還住院了!”
陸哲明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其實挺好的,尤其上次躁狂發作紫砂失敗后,好像一切都回到正軌了一樣。
但既然醫生說要住院,既然林嶼洲希望他住院,那就住吧。
“醫生建議住院治療。”林嶼洲在旁邊說,“放心吧,我會在這邊一直陪他。”
林嶼洲的話似乎驚醒了陸哲明,他轉過去扭頭看向對方。
似乎是為了安撫陸哲明,林嶼洲輕輕捏了捏他的肩膀。
護士來叫他們去做檢查,陸哲明進檢查室的時候,梁念知問林嶼洲:“要住多久?”
“不知道。醫生說要看治療的情況再定。”
“那你真要一直在這兒陪著?你工作怎么辦?”
林嶼洲沉默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半晌開口說:“我辭職了。”
“啊?”梁念知跟楚南庭都震驚地看向了他。
要知道,林嶼洲所在的那家律所是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擠不進去的,他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這幾年發展得也越來越好,竟然說辭就辭了。
也是正巧這時,林嶼洲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人是他爸。
他知道他爸為什么給他打電話。
“我去接個電話。”
梁念知看著他走向走廊盡頭,有些不可思議地對楚南庭說:“你說,我是不是能放心了啊?”
楚南庭把視線從林嶼洲那邊收回來,重新落到梁念知身上:“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辭職。”
“……你有病啊?你辭職了我就失業了!”
楚南庭笑了,在他看來,梁念知的白眼都漂亮。
林嶼洲這邊,電話剛接起來就聽見他爸冷得跟冰錐子一樣的語氣質問他:“為什么辭職?”
林嶼洲沉默兩秒,回答:“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能讓你辭職?”他爸早上接到老同學電話,說他兒子提交了辭職申請,一瞬間腦子都要炸了。
他不是不通情達理的父親,兒子從小到大,他都很尊重對方的喜好和選擇,但做律師的,誰都知道這份工作意味著什么,他實在無法理解兒子為什么一聲不吭突然就辭職。
“就是有事。”
“林嶼洲,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嶼洲其實知道,在這件事里他沒有十足的底氣,因為當初他就是借著他爸的光兒才能進到這家律所,這些年很多案子也都因為他爸,他才能接到,才能辦得好。
他一直都清楚,自己那所謂的“年輕有為”,很大程度上都是仰仗著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