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很能說明問題了。
只是,陸哲明心結擺在那兒,他想不開的話,這倆人不可能有好結果。
梁念知也很清楚,陸哲明的病跟林嶼洲也有關,解鈴還須系鈴人的話,讓林嶼洲回到陸哲明身邊,對他一定是有好處的。
但……
梁念知左右為難,最后也只能說:“這屬于他的隱私,我不方便說。”
林嶼洲是個聰明人,梁念知沒有否認,那就意味著,陸哲明至少正在被類似的疾病折磨。
“好,我明白。”
林嶼洲心里難受,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又問:“那我能問一下,你們是在什么契機下認識的嗎?”
這個問題涉及到梁念知的隱私,林嶼洲其實沒指望對方回答。
但他還是不了解眼前這個人,梁念知會保護陸哲明的隱私,但關于這段經歷,他恨不得一口氣講給一百個人聽。
“這個行!”梁念知來了興致,“四年多以前了,那會兒我研三,因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導師威脅我,說要給我延畢。那會兒年輕啊,遇著事兒就容易鉆牛角尖,有一天晚上我就怎么都想不開了,跑到學校附近一條河那兒,寫了遺書就跳河了。”
林嶼洲被他平靜中隱約帶著點興奮的講述給嚇著了,過去這些年里,他無數次猜測這個梁念知是個怎么樣的人,他可能深情,可能是個花花公子,可能循規蹈矩也可能不按常理出牌,也曾經想象過二人相識的過程、相處的細節,可現實永遠超乎人類的想象。
“我沒想到,夏天的河水也那么涼。”說到這里的時候,梁念知的語氣變了,眼睛也垂下去看著手邊的酒杯。
不用問林嶼洲也知道,在跳下去的那個瞬間,梁念知就后悔了。
“沒想到,那條河那么深,我越是掙扎就越是往下沉。”那是梁念知多年來的噩夢,直到現在他也總是能夢見黑色的河水在吞噬他。
他說:“我怕得要死,也后悔了,在真的快死那一瞬間,我好像什么都想明白了,為什么欺負我的人好好地活著,清清白白的我要去死呢?可是我沒招了,我不會游泳。”
他拿起酒杯,猛力喝了一口:“嘿嘿,后來我就被老陸救起來了。”
“……老陸?”
“啊嗯,就陸哲明。”
“他不老。”
“……”梁念知無語,“這就是一個親切的稱呼。”
“那他也不老。”
“行行行,我知道。”梁念知翻了個白眼,“反正就是這么回事兒,他把我救起來,給我人工呼吸,成了我的再生父母。”
林嶼洲盯著他看:“他給你人工呼吸了?”
梁念知笑吟吟地看著他:“你吃醋啦?”
林嶼洲板著臉:“沒有,他是在救人。”
“吃醋就說唄!你怎么也跟他似的,那么別扭!”梁念知笑道,“逗你玩的。我當時嗆了水,他給我按出來了,還沒到人工呼吸那步我就清醒了。還挺遺憾的。”
“……你很喜歡和人開玩笑?”
“看是誰吧。”梁念知拖著下巴笑著看他,“跟你開玩笑還挺有意思的。”
林嶼洲看出來這人在故意逗他,不過想到這幾年一直都是他陪著陸哲明,倒也不氣惱。
“后來你就一直纏著他?”
“你這話說的不好聽啊。”梁念知說,“怎么一到你嘴里,我就跟個鬼似的,還是色鬼!”
他手指輕輕點了點桌子:“我倆叫相互陪伴。你知道嗎?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本來也是去跳河的,但為了救我,放棄了。”
梁念知說完有點后悔,怎么一不小心把人家都事兒給抖落出來了?
林嶼洲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他為什么?”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無比后怕。
如果那天陸哲明沒遇到投河的梁念知,那他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對方了?
冷汗打透了林嶼洲的襯衫,他抖著手,拿起杯子,喝了口酒。
梁念知盯著他看,把他的反應都記在心里。
“為什么?”林嶼洲放下酒杯,抬頭看他。
“因為家里的事吧。”梁念知避重就輕地說。
林嶼洲盯著他,用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好。”
他知道,繼續追問下去,梁念知也不會再多說。
“他后來……又自殺好幾次?”
“你真的要聽嗎?”梁念知說,“其實我不應該說,他大概不愿意讓你知道。”
“我看到他手腕的疤了。”
“啊!”梁念知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才送他那條手鏈!你是希望他再想自殺的時候,看見那條手鏈就放棄!”
梁念知拿起桌上的酒杯,“砰”地一下和他手邊的酒杯碰了一下:“小林!干得漂亮!”
老陸。小林。
林嶼洲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梁先生,這幾年謝謝你。”
“唉,你別這么說,我又不是在幫你照顧他,他是我恩人,我報恩呢。”梁念知又說,“還有啊,你別梁先生梁先生的,你管我叫小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