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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做飯、看書、去醫院看小寧的情況,然后便是長久的沉默和等待。
日子一天天過去,辛止偶爾會發來信息,通常是簡短的工作報備或指令,比如“到了”、“拍攝順利”、“需要某份文件,在書房第三個抽屜”。
語氣生硬,不帶任何多余情緒。
李世安總是第一時間回復“好的”、“已找到,已發送”,同樣簡短,恪守著“助理”的本分。
起初幾天,李世安還能用忙碌填滿時間,強迫自己不去多想。
可當夜晚降臨,公寓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窗外燈火闌珊,那份被刻意忽略的不安和思念便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長。
他發現自己會無意識地看向門口,會在做飯時習慣性地準備兩人份,然后又默默倒掉一半。
辛止常坐的那個沙發角落,他每天都會仔細擦拭,仿佛那里還殘留著主人的氣息。
時間變得粘稠而緩慢。
大約在辛止離開半個月后的一天下午,李世安正在擦拭客廳的落地窗。窗外陽光很好,映得公寓內纖塵不染,卻也襯得過分安靜。
他的手機在茶幾上震動起來。
一個完全陌生的號碼,他放下抹布,走過去接起。
“喂?”
“是李世安先生嗎?”聽筒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沉穩的聲音,“夫人想見您。一小時后,西山聽松閣,會有車在樓下等您。”
沒有詢問,沒有商量,直接告知了時間地點,電話隨即掛斷。
一小時后,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到公寓樓下。李世安換了身最整潔的衣服,坐了進去,車子平穩地駛向城外。
聽松閣并非營業場所,而是一處掩映在山林間的私人院落,清幽至極,也隱秘至極。
李世安被引至一間臨水的茶室,木格窗外是幾竿翠竹和潺潺溪流,環境雅致,卻透著貴氣。
林盼已經在了。
她穿著素雅的旗袍,外罩一件開司米披肩,正低頭專注地沏茶,動作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聽到腳步聲,她并未抬頭,只淡淡道:“坐。”
李世安在她對面的蒲團上坐下,微微頷首,沒有僭越地稱呼什么,只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禮節姿態。
他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
林盼將一杯清澈的茶湯推至他面前,這才抬眼看他。
“嘗嘗,今年的明前龍井。”她語氣平常,好像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茶敘。
李世安端起茶杯,淺啜一口,他不懂茶,卻也覺得茶香清冽,回味甘醇。
“好茶。”他低聲說。
林盼微微一笑,也端起自己那杯,緩緩品著。
茶室里一時間只有溪流的淙淙聲。
幾分鐘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李世安臉上:
“李世安,原名十一,風沙縣孤兒院出身。”
“二十歲通過晨曦計劃資助入讀a大經濟學院,后因個人作風問題引發輿論風波,受到記過處分,最終選擇離校。”
“現有一妹妹楊安寧,身患重癥,目前正在接受治療。”
李世安的指尖在膝蓋上微微蜷縮了一下,又緩緩松開。他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睫微微垂了下去,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緒。
林盼停頓了片刻,給他消化的時間,也在觀察他的反應。見他并未失態,才繼續說道:
“我還了解到,你和小止,小時候在風沙縣有過一段短暫的接觸。”
李世安絲毫不意外林盼的調查,但親耳聽到如此清晰直白的復述,仍像被剝光了置于冰天雪地。
林盼放下手中的茶杯,繼續說:
“李世安,你很聰明,應該明白,小止現在所走的每一步,都不僅僅關乎他個人。他的身份,他的姓氏,決定了他的人生軌跡承載著遠超你想象的重量和期待。”
“他進入娛樂圈,家里已經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和容忍。但這容忍,是有底線的。”
“我作為他的母親,有責任在他可能行差踏錯,或者被無關緊要的人事牽絆時,幫他看清前路,做出最符合他長遠利益的選擇。”
鋪墊至此,條件呼之欲出。
林盼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那株松樹,仿佛在欣賞風景:
“離開他。”
“帶著你妹妹,去一個你們想去的、安靜的地方。你妹妹后續所有的治療費用,以及一筆足夠保障你們未來安穩生活的資金,我會安排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