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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遲疑了一下,低聲道:“辛少,上將和夫人那邊……似乎聽到了一些風(fēng)聲。”
辛止睜開眼,問道:“關(guān)于公寓的?”
“……是。”
“知道了。”
辛家老宅,氣氛凝重。餐桌上禮儀周到,食不言寢不語。飯后,辛天翊直接去了書房,林盼則示意辛止跟她到茶室。
精致的茶具,氤氳的茶香,卻驅(qū)不散空氣中的緊繃。
林盼慢條斯理地洗茶、沖泡,動作優(yōu)雅,語氣平淡地問:“聽說,你星野那套公寓里,住了個人?”
星野是星瀚傳媒附近的公寓區(qū)。
辛止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變:“嗯。”
“男的?”林盼抬眼,目光如炬。
辛止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是。”
林盼放下茶壺,發(fā)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小止,”她聲音沉了幾分,“你應(yīng)該清楚自己的身份,還有這個家對你的期望。”
“玩玩可以,但要懂得分寸,別讓不相干的人耽誤了你的前程。”
這話說得相當(dāng)不客氣。
“媽,”辛止開口,聲音平穩(wěn),“我有分寸。”
林盼看著這個從小就備受寵愛的小兒子,沒再多說什么。
“有分寸就好。”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放到辛止面前。
“也該收收心了,若曦那姑娘你也見過,有空一起吃吃飯。”
“媽,我現(xiàn)在正是上升期。”辛止站起身,“婚姻這種事還早,哥哥也還沒成家。您和父親就先別為我費心了。”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等一下。”林盼放下茶杯,喊住他,“你父親在書房等你。”
辛止眼神微暗,轉(zhuǎn)身去了二樓。
書房在二樓東側(cè),是整個老宅最肅穆的地方。
他叩門,里面?zhèn)鱽硇撂祚吹统恋穆曇簦骸斑M。”
書房內(nèi)光線明亮,辛天翊坐在寬大的書案后,面前攤開一份文件,并未抬頭,空氣里彌漫著雪茄的冷冽余味。
辛止走到書案前幾步遠站定,沒有坐下。
“父親。”
辛天翊這才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看向他。
“最近娛樂圈的動靜,似乎有些超出你的本職了。”辛天翊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好友為你組局宴會,私密場合,注意影響。”
他沒有直接提及李世安的名字,但所指非常明確。辛止生日前一天晚上帶人現(xiàn)身云頂,以及隨后流出的模糊照片和猜測,顯然已經(jīng)傳到了父親耳中。
“是些無聊的捕風(fēng)捉影。”辛止回答得平靜,“我會處理。”
“捕風(fēng)捉影?”辛天翊微微挑眉,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置于腹部,“無風(fēng)不起浪。你身處那個圈子,就該知道一言一行都會被放大解讀。身邊帶什么人,出現(xiàn)什么場合,都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你選擇進那個圈子,家里已經(jīng)給了你空間。但這份空間,不是讓你肆意妄為,給家族增添無謂談資的。”
“哪些人該近,哪些人該遠,哪些場合該去,哪些話該說,你心里要有桿秤。”
這話直指他帶李世安公開露面的行為越界。辛止迎上父親的目光,沒有閃躲,但也沒有辯解:“我明白分寸。”
“明白最好。”
辛天翊重新拿起鋼筆,仿佛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談話,但在辛止轉(zhuǎn)身前,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母親對你總是心軟,有些話由我來說。辛家走到今天不容易,任何可能損害家族聲譽的污點,都必須扼殺在萌芽狀態(tài)。個人感情,在家族責(zé)任面前,不值一提。”
“別讓你母親和我失望,也別讓你祖父為難。”
“祖父”這個稱呼的出現(xiàn),讓辛止的呼吸微微一滯。
在這個家里,“祖父”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他并非已經(jīng)離世,而是早已退居二線,常年定居在南方某處氣候宜人、安保嚴密的療養(yǎng)地,幾乎不再過問具體事務(wù)。
但這位老人,是辛家真正的定海神針,是家族榮耀與根基最厚重的象征。
他雖遠,其影響力與威望卻依舊滲透在家族血脈與權(quán)力網(wǎng)絡(luò)的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