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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樂言撇撇嘴,有些不高興,但也沒多說什么,跟另一個人一塊兒走了。
姜徊自己去食堂打包了一份飯,然后吹著風走回宿舍。
他們寢有個室友暑假的時候傷了腿,走路都得拄根拐杖,別說軍訓了,平時下個樓都不方便,姜徊特意給他也帶了一份飯。
瘸腿室友感動地向他道了謝,然后指指姜徊的桌子:“有個人過來在你桌上放了一堆東西,你去看看吧,是你叫的跑腿嗎?”
姜徊正想給身上的衣服換掉,聽到話動作停了一下。
他走過去一看,發現自己忘記去拿的快遞都取回來了,不止他自己買的快遞,還有幾個署名他很熟悉的快遞,看了眼面單上的字,小風扇冰涼貼按摩神器泡腳用品等等都有。
邊兒上還有一杯奶茶一份水果撈,再旁邊是一把色彩繽紛的水果糖。
凌溯靠在門框上,剝了糖紙,把一顆糖吃進嘴里。
“馬上!我馬上!千萬等等我!”胖兒風風火火地在收拾書包,“天啊這可是我導師的課我的媽呀我怎么能那么倒霉選中他啊!我以后上他的課再也不能遲到早退了啊啊啊……”
凌溯沒說話,咬了咬嘴里的糖。
胖兒最后照了一下鏡子,揣上手機跑過來:“走走走,趕緊走!快騎上你的坐騎,救我一命!”
凌溯轉身就走。
其實距離上課還有些時間,照他尋常的速度來講一般是不會遲到,但他得繞路,繞路以后能否卡點到教室就不太好說。
他騎著小電驢往小廣場去,沒多久軍訓喊口號的聲音傳了過來,整齊,響亮。
凌溯松了轉把減了速,慢悠悠地騎在路上,微微偏著頭,往廣場上瞧,文學院的大一新生都在這兒軍訓,每個小方陣里都是綠色的人,他知道姜徊在哪個位置,但距離太遠,遮擋物太多,根本看不見人。
看不見也來,次次都來,能像這樣知道他就在那里,凌溯也覺得心短暫地靜了下來。
最后還是遲到了。
凌溯無所謂,也就扣點兒平時分,胖兒會嚴重許多,這是他畢業設計的論文導師,作風嚴厲嚴肅,課后指不定怎么發消息批評他。
凌溯選的導師倒是還行,以前沒給他們上過課,凌溯不怎么了解,但這兩天開過兩次會,挺和藹親切的一個老頭。
課上無聊,凌溯聽不進去,也沒有心情聽課。
他打開手機,先翻了一遍和白白的聊天記錄,從那晚正經的談話結束之后,他們的聊天框就沒有更新過內容,姜徊要靜靜心,凌溯不可能去擾亂他。
再點開白白的朋友圈,每天一條更新,都是些風景圖或者貓小弟的圖,配的文字看不出來心情。
然后進相冊看了會兒姜徊以前的照片,一張一張翻著,最后點進文學院官方媒體賬號,專門挑新生軍訓的視頻看。
凌溯看視頻看得不怎么認真,也就是眼神落在上面,其實屏幕里是誰,說的是什么話,他都沒注意到,直到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眼前。
是一個站軍姿的場景,姜徊在隊伍最右邊,站得很直很挺,臉上有汗,幾根發絲打濕貼在臉上,依然白得發光。
軍訓服很丑,但穿在姜徊身上有一種別樣的氣質和味道,窄腰長腿的,干凈,清透,青澀,還有股獨特的少年氣。
凌溯盯著上面看了半天,給手機蓋上了。
他的心情變得很煩躁,無法掩飾的煩躁。
這操蛋的,連見都見不了的,狗日的生活,到底他媽什么時候能結束?
下課后凌溯沒回寢室,騎著電驢去了出租屋。
沒有胃口吃東西,他沒買飯,也沒買食材,進了屋里先去喝了口水,喝完的時候盯著杯子看了眼,這還是他自己做的那個畫了白貓的藍杯。
姜徊的黃杯也在這兒,凌溯把杯子放回去,給兩個杯子放在一起,緊緊挨著。
然后他進了臥室,拿了套姜徊的睡衣換上,往床上一倒,直接躺了下去。
想睡,但是睡不著。
外邊兒天已經有些暗了,昏黃的光落進窗戶里,很沉靜,很蕭瑟。
凌溯閉了閉眼,隨手打開手機看了幾眼。
發現姜徊在幾分鐘前新發了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文字。
-糖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