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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另一個人那里不可能是完全透明的,姜徊沒告訴他的東西,他去別人那里旁敲側擊地追問并不合適。
姜徊洗完澡出來了,頭發滴著水,身上清爽又干凈,凌溯看了他一眼,去柜子里拿了吹風機走到書桌邊兒插上,姜徊擦著頭發走過來,在凌溯前面的椅子上背對著他坐下了。
這段時間姜徊洗了頭發,都是凌溯給他吹干的。
凌溯手指在開關鍵上一撥,吹風機嗡嗡嗡地響起來,溫溫的熱風吹出來,他給風對準姜徊的頭發,另一只手輕輕攏進頭發里,在頭皮上捏了捏。
姜徊高高地仰起頭,笑瞇著眼睛看他。
凌溯也低頭看著他,給風關了,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干嘛?”
“舒服。”姜徊發出命令,“請繼續。”
凌溯笑了下,給吹風機又打開了。
等頭發吹干,凌溯放好吹風機拿上睡衣進衛生間,姜徊跟了過來,凌溯轉身看向他,見他兩只手攏著頭發,頭發攏得很緊,貼著頭皮。
“又干什么呢,”凌溯說,“炫耀你的完美頭型嗎?”
姜徊搖頭,手沒放下來:“光頭怎么樣?”
“你想剔光?”凌溯愣了一下,很意外。
“就是給你看看怎么樣,”姜徊說,“和尚。”
凌溯愣了愣,懂了,裝模作樣地欣賞了姜徊一會兒,點點頭笑著夸道:“還挺好看的,有夠迷人。”
姜徊笑了起來。
首都這邊兒的景點三年前他們倆就陪容姐玩過逛過,今年多了小芝姐和小馬哥,五個人又四處游了一遍。
姜徊邊玩邊拍了不少照片,但晚上發朋友圈沒用上景點的圖,發出來三張圖,第一張是容姐他們剛來那天晚上五個人一起在餐桌上吃飯的合照。第二張也是在出租屋里,沒了小芝姐和小馬哥,加了小白,被姜徊抱在懷里。第三張是路人小姑娘那里要來的,兩人一貓的那張。
凌溯給他點了個贊,看見下邊兒有劉一航的評論。
【航啊航】沒有我,傷心,失落,要安慰
家人主題的朋友圈,這人湊個屁熱鬧。
連他都是以哥哥身份上去的,而不是以男朋友身份,凌溯默默地看著這行字,越想越不爽。這劉一航到底是不是gay?
懷疑,但凌溯沒去問,這也問不出口,總不能直接揪著劉一航脖子問你丫的到底直的彎的。
他關了手機,剛要過去找姜徊他們,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沒有備注的陌生來電。
凌溯接了,話筒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蒼老粗啞的聲音:“我。”
“誰?”凌溯問。
對面像是被氣到了,激烈地咳嗽了一陣兒,邊咳邊說:“……我,黃韋明!”
這個名字很陌生,凌溯回憶了很久才在腦子里搜出點兒印象,他表情一下就變了,說話冷漠疏離:“什么事?”
“那女人聯系過你沒有!”老頭聲音有些激動,越激動越沙啞,“她找過你沒有!”
凌溯聽不明白:“哪個女人?”
“哪個女人?”老頭音量拔高,“還能是哪個女人!她把我兒子騙走那么多年,好一個狐貍精!她既然把你生下來,會不找你嗎!?”
凌溯握著手機沒說話。
“她肯定會找你!你見了她讓黃柯回來見我,多少年了,我多久沒見過他了……”老頭聲音又陡然弱了下去,像漏光氣的氣球一樣,變得滄桑脆弱。
凌溯沒有波動,說了句沒有,掛了電話,給這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他把手機裝進兜里,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姜徊他們還在景點的店鋪里抓娃娃,看起來他離開的這一會兒收獲不小,小芝姐懷里抱了三個玩偶。
“誰抓的啊,那么厲害。”他笑著過去。
“那當然是我了,”容姐笑了聲,身體靠著一臺機器,給手里的游戲幣拋起來再接住,“這東西我都玩出經驗來了,我要是想,玩到老板顫顫巍巍地來找我都成。”
“有一個是我抓的,”姜徊非要說,“我和你是一比二的實力。”
“嚯,我用了幾個幣你用了幾個幣啊我請問呢?”容姐一下就站直了,伸手指著姜徊,“來,你跟我比比,你個臭小子,我今天就要治治你這張嘴。”
姜徊笑了,退到了凌溯身后,手伸到前邊指著凌溯:“他跟你比,他代替我出戰。”
“你要不要臉啊小姜徊?”容姐瞪著他,“你挑釁我,挑釁完還要找個幫手,你是不是找抽呢!”
姜徊還是笑,躲在凌溯后邊兒不出來。
容姐懶得再跟他計較,凌溯伸手問他要了幾個幣,也去玩了幾把,成績還行,抓出來兩個玩偶。
一共抓出來五個玩偶,姜徊留了一個,剩下的都給了小芝姐帶回去給小糖糖玩。
玩夠了打車回去,還是兩輛車,容姐跟小馬哥他們都是去酒店,坐一輛車方便,但凌溯在她打開車門的時候給她叫住了,說:“容姐,你跟我們吧。”
容姐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給車門關上,走來他們這兒,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