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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都說出來了,凌溯還能怎么辦,只能違背心意跑那么個大老遠的地方上四年學。
“行吧,兩年多了也摸不透你。”李名睿看了眼時間,“我去跑步,你一塊兒嗎?”
凌溯的第一反應是拒絕,李名睿愛健身,兩年多一直都有晨跑的習慣,偶爾見他早起都會邀請一句一起,凌溯從來都是拒絕。
但今天他腦子里突然冒出來一句話:鍛煉身體可以紓解性峪。
他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了下來:“我進去換身衣服。”
這會兒已經十二月了,元旦差不多快來了。
首都的冬天比云城冷上許多,前段時間下了場大雪,他跟姜徊視頻的時候給姜徊看了,姜徊還有點兒懷念下雪的場景。
操場的雪都清干凈了,凌溯一只耳朵戴了耳機,跟李名睿一塊兒跑了一圈,一直也沒人開口。
到第二圈的時候李名睿說話了:“你元旦還是回家是吧?”
回嗎?
要是以前凌溯一定毫不猶豫就應下了:“回。”
每個大小假期他都坐航班回云城,這在前兩年一直沒變過。
可這陣兒他身體反應太頻繁了,明顯已經不是一年前兩年前他可以克制的時候,他沒來由地生出點兒逃避的心理。
“還不清楚。”他說。
李名睿有些意外,過了會兒笑了聲:“看來你是真的挺喜歡學校啊,你平時那么高冷,我以為你對這兒沒什么感情呢。”
凌溯沒出聲。
后面倆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凌溯跑了六圈就結束了,李名睿還在繼續跑,他自己回了寢室。
上午有節專業課,凌溯上著課的時候姜徊給他發來消息,一張圖,圖里拍了道數學題的解題步驟,中間一步被畫了圈,旁邊有幾個小字。
——沒看懂。
字兒的后面還畫了個愁眉苦臉的表情。
凌溯看著這表情笑了一下。
【黑黑】寫還是講?
【白白】光寫還得我自己琢磨呢,多累啊
【白白】不想死腦細胞了
【白白】你給講講吧凌老師
凌溯盯著“凌老師”三個字多看了一會兒。
【黑黑】我下午晚上都有時間,你方便了給我打電話
【白白】好,那你候著吧
【白白】叉腰.gif
【黑黑】大逆不道.jpg
下課后凌溯去了家中醫院,跟大夫聊了聊,拿了點兒藥。
中藥味道苦還大,凌溯給藥泡出來的時候胖兒正在床上,聞到味兒捂著鼻子撲騰了起來:“什么什么?!誰在干什么?!”
李名睿轉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兒意外:“你喝中藥啊?”
“中藥?”胖兒恍然,“我還以為有誰在咱們寢室拉了呢……”
李名睿唰地丟了本書上去:“你在侮辱誰呢?!”
“這是一種形容!形容!懂嗎!?”胖兒往旁邊躲了一下,快速跑了下來,湊到了凌溯面前,一只手還半捂著鼻子,“你生病了?喝的這什么藥?”
凌溯看著他。
胖兒好奇地張大眼睛。
凌溯冷漠地張口:“干、你、鳥、事。”
“……”胖兒訕訕地退了回去。
李名睿大笑了兩聲:“他這身體一看就你好多了,要生病也是你生病……”
凌溯一口氣給藥罐了進去。
臉瞬間皺了起來。
是真他丫的苦啊……
希望這藥能有點兒作用吧。
姜徊的電話是在下午六點多打來的,他在他們寢室里的書桌前坐著,背景音里有其他人的聊天聲。
“吃晚飯沒?”凌溯將手機擱到了支架上。
“我還不至于為了學習餓肚子呢,”姜徊疲憊地趴在桌子上,“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容姐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給你灌什么毒雞湯了?”凌溯看著他。
“什么?”姜徊看了過來,表情是沒聽懂的樣子。
“你不是我帶大的嗎,”凌溯隔著屏幕在姜徊的臉上敲了兩下,半開玩笑地說,“我能帶出來你那么上進的孩子挺不可思議的。”
“我本來就上進,”姜徊騰地一下坐了起來,“不僅我自己上進,我還影響得你也上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