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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床上坐起來他搓了一把臉,聽出來這敲門聲不是來自于外面的大門,而是他們臥室的門,是劉一航。
他走過去打開門,臉上帶上了一點兒被擾亂了睡眠的煩躁:“什么事?”
“溯哥……早啊,”劉一航撓了撓頭皮,“有人一直按門鈴,我問了下,說是來裝床的,就……只能來敲門了。”
“裝床?”凌溯愣了下。
“???他們那么早就過去了啊?”話筒里傳出來容玉的聲音,“哎,我還特意提醒過他們晚點兒上門,敢情壓根沒聽啊……”
“容姐,你什么時候訂的床?”凌溯問了句。
“哎,我是沒跟你倆說嗎,就是我發燒那天下的單啊,燒得有點兒糊涂,我記得我給你倆說過來著……”
凌溯嘆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不好意思,”他看了看面前幾個安裝師傅,“我現在才知道這回事兒?!?
“那這床你們是裝還是不裝啊,”一個胖點兒的師傅說,“不裝就在平臺上退款吧,我們還趕著時間去下一家呢?!?
買都買了,送都送到了,能怎么辦。
凌溯說:“裝吧,麻煩你們了。”
“溯哥,”劉一航插了句嘴,“姜徊還在屋子里睡覺呢吧?”
“我去叫他。”凌溯說。
……叫,還是不叫?
凌溯站在床頭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孩兒。
姜徊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好,就憑剛才臥室外頭三四個人進進出出談天說地沒影響到他分毫來看,這睡眠簡直就是杠杠的,嘎嘎棒。
凌溯有點兒羨慕。
他要也能睡成這樣,姜徊在夢里對他使套連環踢他都還能無知無覺地繼續睡下去。
真好啊。
……當然,是得在不會傷害到他小小弟的情況下。
他最終沒有試圖去叫醒姜徊,給小孩兒抱了起來,放到了容玉的床上。
床一個多小時才裝好。
是懸在他們原本那張床上的一張小床,有十多厘米寬的護欄,護欄旁邊有道梯子可以上下。
安裝師傅和劉一航都走了之后,凌溯給新床清潔了一遍,再鋪好床放上被子枕頭,發了個圖片給容玉。
【容姐】不錯啊,效率那么高呢,給你點個贊
“哥哥——”姜徊突然叫了他一聲。
睡神終于醒了。
凌溯看了眼時間,十點半。
真能睡啊。
然后是一串噠噠噠跑過來的腳步聲。
凌溯頭也沒抬地拉開了旁邊的椅子,姜徊跑過來坐下,趴在桌面上:“我是不是睡覺夢游了,我睡容姐屋里去了,你知道嗎?”
凌溯寫卷子的筆沒停,左手伸過去搓搓他的臉:“知道啊,你夢游爬我身上來,我給你扔那兒了。”
姜徊哦了聲,松了口氣:“那就不是夢游了?!?
凌溯沒說話,速度非??爨ооУ卦诮庖坏罃祵W大題。
余光里姜徊一直看著他。
凌溯停了停筆,轉頭看過去:“干什么?”
“我好端端在床上睡著,”姜徊摸了摸他的卷子,小聲地問,“你扔我干什么?”
凌溯沒說話,扳著他的臉朝后轉過去:“睡神,發現什么了?”
姜徊眼睛大了大,有點懵:“我怎么睡了一覺,房間里就多了張新床了?”
新床最終還是被扔在了那兒吃灰,姜徊并沒有睡到上面去。
一連幾天容玉都并沒有給凌溯發安排,課后時間一下就空閑了下來,凌溯本本分分地當了幾天好學生,考完了月考。
從考場一出來容玉的消息就發了消息過來,讓他去臺球廳。
凌溯給姜徊撥了個電話。
“在排練嗎,姜公主?”凌溯問。
“在,”姜徊說,“我還沒有那么快結束呢。”
“我去臺球廳,不方便過去接你了,”凌溯說,“你打車回家吧,或者跟劉一航一塊兒,到家了給我說一聲。”
“啊,”姜徊聲音有點兒遺憾,“好吧?!?
臺球廳今天人沒上次多,但也算得上熱鬧。
凌溯把書包放到前臺,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笑著叫住他:“你好,給開個單。”
凌溯抬起頭,看到男人的臉定了定。
這是服裝店外邊兒故意撞了他一下的那個人。
凌溯沒有讓自己愣神太久,移開視線沖旁邊喊了句:“琳姐,麻煩給這個客人開下單?!?
“哎,”琳姐應了一聲,“馬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