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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姑娘,說什么瞎話呢,我想,這個上日宴他最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吧,我與他兄弟二十幾年了,還不夠清楚他嗎,”奚記慜有些遲疑最終還是將自己寬厚的大掌落向許小西的腦袋上,輕柔的拍了拍又道:“走吧,奚大哥帶你進去。”
“嗯……”她遲疑了會兒,還是與奚記慜一同進了酒店。
她對奚記慜,仿似與生俱來的信任,他身上典雅的紳士貴族氣質并沒有讓她覺得有些疏離,反而讓她忍不住想靠近甚至是親近,她沒有哥哥,但她想,哪個妹妹能有這般模樣風度的哥哥,應該會很幸福吧。
宴會的布置,用四個字就足以能形容,紙醉金迷,對就是紙醉金迷,濃濃的墮落感直上心頭,男人的煙霧,女人的香水,男人們撲克牌九的聲音,女人們吟語輕佻的聲音,刻意吊高的嗓子,聽似迷情嫵媚的聲音,迷了別人卻也失了自己。
許小西抱著個盒子跟著奚記慜進入了宴會的主場地,這里面來的人當中有一小部分的人是清楚她是顧律行的前女友,嘴角若有似無的嘲諷,一副好戲即將到來的嘴臉,原來所謂常青藤名校畢業的富家子弟,品質卻還不如路邊行乞的乞丐,華麗的外服卻掩藏不了那顆丑陋的心臟。
這一切雖然她和顧律行在一起時并未見過,但并不覺得陌生,有些新聞報刊并非是抹黑這些富家子弟們,他們確實真的很是讓人討厭,就只有討厭。微小的優點在被無盡的缺點所掩蓋,不見陽光,直至腐爛。
只是讓她比較意外的是,本應該躺在新西蘭沐浴陽光沙灘的云漾卻是一臉乖巧的坐在顧律行的身邊看牌,顧律行嘴里叼著根雪茄,煙云一圈一圈的往上翻涌,他的眼睛微微的瞇著,看著手中的牌,眼角的笑紋那么明顯,仿似他摸到了他要的那張紅桃三。
“律行,小西來了。”奚記慜在顧律行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道。
顧律行邪氣的撇了一眼站在奚記慜身旁的許小西,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容卻是讓人心寒,他像是在打量商場里一件廉價且還在促銷的商品,就差嘴里吐出一句,你,許小西還真以為我顧律行穿過的破鞋還樂意在穿一回嗎?
顧律行的嘴巴狠戾起來,像是萃了一等一的鶴頂紅,不讓她死,也誓要她殘掉。
顧律行并未言語,只是那接下來的動作,確實故意讓眾人的嘲諷來的更猛烈些,許小西,明知道來了就是在自取其辱,你還是忍不住來了,到底是誰給你的理由,又是誰給你的力量。
云漾被顧律行突如其來擁她入懷的動作,弄得有些受寵若驚,她不知道她現在臉上的表情該是如何才叫完美,勝利者的姿態,憐憫的姿態,或者都不合適,她只要好好利用這片刻的溫情就好。
不做反而比做攻擊性更強。
“律行,小西來了。”奚記慜忍住為身旁這個勢單力薄又脆弱不堪的女孩叫屈,今天又還是他的生日他不想因為一個女孩,讓自己的兄弟難堪。
只是,他又忍不住為這個他有些心疼的女孩出自己的一份力,他希望她幸福而已,好女孩擁有幸福那是應該的,他的林夕就是個好女孩,卻失了幸福,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顧律行再次瞥了一眼許小西,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那個盒子,莫非是給他的禮物,內心的雀躍,卻被那寥寥幾張的艷照所憤怒。
“禮物嗎,我看看。”顧律行嘴上帶著抹笑容,推開坐在他懷里的云漾,起身走到許小西跟前說道。
顧律行像是恩惠一般走到她跟前,隨意的說道,伸手接過許小西手中的盒子,攤放在他面前的那張楠木長桌上,打開,一個小型的人物石膏頭像,下面壓著一本畫集。
她賠她過的第一個生日時,顧律行曾經說過想要她親手制作的石膏頭像和一本速寫微表情畫冊,現在她做了,或許他已經不稀罕了。
“你親手制作的?嗯?”那種疑問的語氣輕蔑的態度卻是表現的淋漓之至。
“生……日快樂,”她久未說話,嗓子有些生澀干啞。
“謝謝。”
“嘭……”是石膏像落地碎成一片一片的聲音,她是似不敢置信的看著顧律行,前一秒還對她的生日祝福說謝謝的男子,下一秒卻將她親手為他制作的禮物摔掉。
在場的人有嘲諷的有憐憫的,不管什么樣的目光,都已經無法在增加她此時的心痛指數。
她已經痛到無法去用疼痛單位去衡量了。
“律行……你干什么呢。”奚記慜此時不敢去看許小西微微低下的頭顱。
“禮物我收到了,許小姐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影響我和我朋友的心情。”
許小西抬起頭看著顧律行,他怎么可以說的這么云淡風輕,就在一分鐘前他摔碎了她親手為他制作的石膏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