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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庭月海沒有多問,點點頭,“熬多了小心掉頭發。”
說完便收到了來自天才科學家的怨念眼神。
——噗,看來真的有掉頭發。
客廳的桌面上攤開著一本受眾應該是20歲左右年輕女性的時尚雜志,雜志底下壓著一本更離譜的《cell》,另一邊的島臺上放著一部黑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島臺旁邊有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長得很丑的機器人。
充滿了科研人員獨特的生活氣息。
秋庭月海牙疼地把視線從那本專業期刊上移開。
以前在論壇上看同事們吐槽他們自家的藥研藤四郎,總結起來就是一旦讓藥研對傳統醫學產生興趣就完蛋了。所謂堵不如疏,她又對醫學一竅不通,干脆掏錢找了個專業代購,讓人幫忙搜羅跟現代醫學有關的書,論箱打包回來,從《默克家庭醫學手冊》到《柳葉刀》一應俱全,其中還有不知道為什么也被算上了的《cell》,并隔三差五補貨,包管讓藥研沒空研究黑漆漆的藥湯。
其中《cell》因為封面看起來很酷的樣子,她一眼看去還以為是科幻小說之類的東西,一時好奇拿了一本翻看,看沒兩頁險些當場睡著。
生物學好可怕啊……
“你說的那個人,和我說說發生了什么吧?”
灰原哀看了她身邊的付喪神一眼。
“沒關系,你可以像信任我的程度那么信任他們。”
于是灰原哀從在同學家的火災現場第一次見面說起,將自己幾次應激一五一十講了一遍,只是有意隱去了關于那個組織的事情。
小小一只,看著跟小夜左文字差不多個頭的小姑娘,神情平靜理性,看起來心智像是比外表年齡相近的付喪神還要成熟,說出來的話也一點都不小孩子。
“確實很可疑。”秋庭月海點頭附和。
——赤井秀一你小子怎么連表妹都嚇唬啊?
小可憐,剩下的節點還沒走完,過些時日還得再被狠狠嚇一次。
要論抗壓能力還得是從酒廠里出來的人強,換了一般人靈感值高成這樣還成天被人嚇唬,早受不了了。
鑒于她在赤井秀一眼里還是立場不明的狀態,如她所料的,在阿笠博士家坐下還不到半小時,隔壁新鄰居就帶著他的土豆燉牛肉來敲門了。
穿著高領針織衫的男人,粉毛瞇瞇眼,戴黑框眼鏡,氣息溫和,看起來很居家的樣子,跟原皮的酷哥外表完全是兩回事。
“正在練習廚藝,不小心做多了”——這是沖矢昴對那鍋燉土豆的解釋。
聽起來就不會太好吃。不過說到底美籍加上英國血統,做的飯能好吃才有鬼了吧……
“原來有客人嗎,抱歉,打擾了。”嘴上這么說,其實完全沒有要立刻滾蛋的意思,反倒和阿笠博士閑聊起來。
灰原哀下意識躲到了她身后,秋庭月海便熟練地把人裹上外套抱住。
小姑娘僵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直接上手抱,遲疑片刻后環住了她的腰。
看來還沒有嚇得太厲害,倒像是順勢趁機撒嬌。
非常害怕的時候,手臂也會縮起來,在身前抓住她的衣服,而不是伸展手臂。
為什么她會知道這一點呢……因為信濃藤四郎一開始害怕的時候就是這么“藏進她的懷里”,縮成一團抓著她的衣服。
直到治療中途,理性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有點鉆牛角尖,某天又說要抱,然后像小哀現在這樣環著她——下一秒便將刀尖對準了她的后頸。
——“我就是這么殺掉那個人的哦。”
——“嗯嗯,信濃很厲害。”她當時回答得非常敷衍,氣得信濃給了她一個頭槌。沒辦法,當時信濃那么弱,她閉著眼睛都能把他拎起來錘成小餅干,何況信濃有沒有惡意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孩子怎么了,是困了嗎?”沖矢昴將視線落在灰原哀身上。
“嗯,小哀困了。”秋庭月海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接著故意多看了沖矢昴幾眼,尤其著重打量那雙幾乎看不清虹膜顏色的眼睛,“沖矢先生有點眼熟,我們在哪見過嗎?”
“我想應該沒有,像小姐這樣的美人,如果以前見過面的話我想我是不會忘記的。”男人報以溫和的微笑,彬彬有禮地回答道。
哇。嵐光說的“披上沖矢昴皮之后跟解放了天性一樣騷話越來越多”原來不是私人恩怨,是真的啊。
“是嗎。”她朝山姥切國廣使了個眼色:“我的記憶應該不會出錯才對……被被覺得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