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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喪神對于人類大多沒什么興趣,難得有一個能在外頭交上朋友的,秋庭月海竟然詭異地產(chǎn)生了一點“老母親的欣慰”。
在豐前江意識到其中一位“朋友”對他起了起了殺心之后,這種欣慰就變成了荒謬。
真的假的,人類想謀殺刀劍付喪神?
“你打算怎么辦,想殺掉他嗎?”她問。
“我倒是還好,在現(xiàn)世殺人會給您惹麻煩的吧?我在本丸里待一段時間避避風頭也可以。”付喪神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摸了摸后腦勺,“但是他見過您,又知道了波洛咖啡廳的地址,恐怕對您不利。”
“另外就是……他似乎在供奉某種‘東西’。”
秋庭月海挑了挑眉。
能被豐前江形容為“東西”,就說明那個人供奉的對象既非神也非妖鬼,是他不理解并且輕視的——又或者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個空想。
這種空想雖然荒唐可笑,卻是塑造神鬼的基礎(chǔ)。當有足夠的人相信世上存在一位這樣的神明,真心為對方奉上信仰和祭品,神明便會由此誕生;如果付出的是恐懼,那么塑造出的便是妖鬼。
“具體是怎么回事?”
豐前江其實也不太清楚,他能發(fā)現(xiàn)這一點是出于神明對「祈愿」和「信仰」的敏銳感知,但是因為神性不足,他對那位駕校同期在供奉什么東西、愿望是什么并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地知道對方認為他“有罪”,并將他的生命許諾為祭品。
“宗三和同田貫他們最近應該很無聊吧?”
秋庭月海彎起眉眼,正想讓栗之助通知本丸里那幾個知名戰(zhàn)斗腦過來,一低頭正好瞥見了桌上的通訊器。
“……”
她垂下眼眸猶豫了一會兒。
——“有罪”,祭品,謀殺。
那個連環(huán)殺人案現(xiàn)在總共有四名死者,或許豐前江是被預定的第五人。
嗯……在現(xiàn)世殺人的話,后續(xù)的掃尾工作確實很麻煩。
“算了。”她嘆了口氣,給佐藤美和子發(fā)去簡訊。
要在現(xiàn)世生活還是尊重一下法律吧,不然美和子會難過的。
正好給美和子送點業(yè)績。
“我們來想一個能讓警察相信的說辭。”她對豐前江說道。
# 143
“我當時正好聽到他提到我的名字,就想過去聽聽看……他神神叨叨的,說我有罪啊什么的,一開始我還沒在意,但是最近報紙上不是有那個很嚇人的連環(huán)殺人案……”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佐藤美和子帶著她的新搭檔上門了解線索,得到的就是這樣沒頭沒尾還錯漏百出的證詞。
換了別人可能就要以為豐前江是有被害妄想癥,或者在故意戲耍警方了。
但是好巧不巧的,美和子的新搭檔竟然是萩原研二。
秋庭月海在看到萩原研二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 144
見面的地方從和室換成了西式的會客室。
沙發(fā)很舒服,熱飲味道很好,房子的主人還抱著佐藤警官的胳膊問她吃晚飯了沒、等會兒要不要留下吃宵夜。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這次顯然是沾了佐藤警官的光,得到的待遇和上次一比簡直天差地別。
并不是說他上一次被怠慢了,上次這里的人對他反倒還要更客氣,當時待客用的茶水也很貴,光從香氣以及沖泡的溫度就能分辨出來——上等的玉露茶要用六十攝氏度左右的水沖泡。他雖然沒喝過幾回,玉露茶那種特有的香氣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上一次他被當成了陌生的貴客,這一次他變成了“家人帶回來的朋友”?
就連整幢房子里那種森嚴又虛幻、仿佛盤踞著神明的感覺也明顯減弱了,但并未完全消失,就像是在為了他們這些客人短暫地收斂起鋒芒。
“萩原警官是調(diào)職到搜查一課了嗎?”女主人這樣問他。
“是,因為之前受傷留下的后遺癥,不適合繼續(xù)在爆處班了。”
“……抱歉。”
“不,之前多虧您關(guān)照了。”
# 145
佐藤美和子看了萩原研二一眼,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萩原研二是這兩天才調(diào)到搜查一課的。是個很擅長社交的人,說話做事都很妥貼,面面俱到,觀察力強,思維也很敏銳,簡直天生擅長給人做筆錄——雖然這樣說好像有點奇怪。
因為兩邊的作風差距很大,原本她還擔心警備部的人來了刑事部會不適應,沒想到對方融入得非常快,沒兩天就跟整個部門的人混熟了,跟誰都像當了十年異父異母的親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