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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們都住在酒店里,聞轍還是聽不見,不愛說話,姜云稚就不厭其煩地想辦法讓他開口。
姜云稚有些惱,盤腿坐在床上,皺著眉對聞轍說:“你再不說話的話,之后新聞發布會怎么辦?”
聞轍指指自己的耳朵,一臉無所謂地搖頭。
姜云稚氣得轉過身,也不愿意打字再和他說一遍。聞轍壓到他身上,用鼻子蹭他的臉頰,蹭到他的鼻尖,又細細地親。他像復讀機一樣和姜云稚重復:“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聞轍的尿檢和血檢都沒問題,結果出來以后,警察對他的管控稍微松了些,同樣接受完調查的嚴明珠到酒店來和他們見了一面。
這一次她穿得樸素,神情憔悴,看上去疲憊不堪。姜云稚為她倒了水,陪她坐在沙發上,聞轍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
嚴明珠朝聞轍揚了揚下巴,問:“他還是聽不見嗎?”
“嗯?!?
“怎么都這么倒霉啊……誰能想到聞家一群混賬凈做些人神共憤的事……”
姜云稚猶豫片刻,問道:“明珠姐,警察有問你為什么會接手華聞置地嗎……”
“問了?!眹烂髦閾钙鹬讣走叺乃榔ぃZ氣輕淡,“如實招供了唄,還把陳尋理的戶口拿去檢查了?!?
姜云稚心情復雜地垂下頭,陳尋理的存在一直被嚴明珠掩藏得很好,如今警方調查深入,再加上前些日子還被別人偷拍到陳尋理和聞轍在一起,這件事難免會暴露。
嚴明珠看出他的顧慮,勉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這都是遲早的事。”
聞轍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看見姜云稚說了幾句便低著腦袋,思緒沉重,他不滿地走過去,拍開嚴明珠放在姜云稚肩膀上的手,把人攬進自己懷里。
嚴明珠震驚又不解地看著他們,臉上表情像是吃到了壞掉的東西,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你們......該不會......”
這次聞轍不需要讀唇語都知道她在說什么了,他一臉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姜云稚不好意思地紅著臉。嚴明珠深吸一口氣,嘴唇顫抖幾下想把全身毛骨悚然的感覺壓下去。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喃喃道:“現在聞遠舒的律師團隊日夜連軸轉,就指望能給他找個退路......但是我估計死刑是跑不掉了,聞霄延大概還能判個無期?!?
姜云稚沉思著,捏緊了衣服一角。嚴明珠打開包,在里面翻找一陣,摸出來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這是這幾天我到處跑的時候順便打聽到的,很出名的一位中醫,聞轍可以去試試,總不能一直這樣聾著吧。”
名片上印著一位白頭發白胡子老者的照片,頸間還掛著一副聽診器,看上去還像那么回事,而姜云稚的視線卻落在照片下的小字上。最底下是中醫館的地址,姜云稚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聞轍捏了捏他的后頸,用眼神問他“怎么了”。
姜云稚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嚴明珠沒坐多久便投身于下一場會議,最近的緊急公關工作壓得她喘不過氣,新招的總裁做事還沒有林源麻利,她像個不能停下來的陀螺旋轉于各種事務之間,連陳尋理都不能天天見到。
一直到晚上,姜云稚都還在看那張名片,聞轍發現他的異常,不由分說地把他撈進自己懷里,掰開他的手指,把已經微微皺起的紙片拿出來。
聞轍仔細打量起這張薄薄的名片,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甚至還有些老土,若不是知道這位醫者真的很出名,恐怕他們會把這當成廉價小廣告丟掉。
“到底怎么了?”聞轍開口問道。
姜云稚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上牙輕輕地磨著下唇內側的軟肉,聞轍把自己的手指伸過去,抵住他的牙齒不讓他再咬。
“外婆......”姜云稚只說了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聞轍聽的悄悄話。
但是聞轍聽不見。他想姜云稚打字給他看,但姜云稚不肯,他只能賭氣一樣把臉埋進姜云稚的胸口,深深吸氣,再故意呼出熱氣弄得對方很癢。從胸口一直到下腹,那里因為缺乏脂肪而不甚柔軟,反而有一絲緊繃。聞轍的眸色變暗幾分,他想起自己在姜云稚的身體里的時候,能看見這塊地方隨著他的節奏微微凸起。
睡覺之前,姜云稚還是把手機遞到聞轍眼前,備忘錄上打了一行字:
“調查都進行得差不多了,管控也放松了些,我們去找那位中醫看看吧?”
聞轍摸著他的頭發,悶悶地“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