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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黛鈺沉默了很久,幾次開口都沒能給出聞轍想要的回答。最后,聞轍又換了個問題:
“外婆葬在哪里?”
黛鈺的沉默更重了,聞轍能聽見寂靜無聲的通話中夾雜著火鍋店的吵嚷和王洪亮的聲音。過了一陣,電話掛斷,隨即黛鈺發來了那條信息。
她的月份漸漸大了,也不宜到處走動,聞轍便毅然踏上了去往山城的路。
下飛機后,手機恢復通信的一瞬間,聞轍在眾多工作信息與軟件推送中精準地發現一張來自許佩遲的圖片消息。
打開圖片的一瞬間,許佩遲又發了幾條語音,可聞轍都沒有聽。他的瞳孔猛縮,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張圖片上,連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圖片是某個國外社交平臺的截圖,被截下來的部分剛好是一個賬號發布的帖文,配文"we are the rockstars!!!"并附上一張照片。
照片中,那頭火焰一般的紅發依舊是最搶眼的存在,eric一只手拿麥克風,一只手舉著手機,將鏡頭對準了身后的人。貝斯手和吉他手站在一起,各自拿著自己的樂器開懷大笑,旁邊的鼓手優雅地夾著一根煙,沒有直視鏡頭。
這群外國人毫無保留地釋放著音樂的快樂與活力,而聞轍根本沒注意到那么多。他的視線緊緊釘在照片的最角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靠近錄音室后門的位置,同樣面朝鏡頭,依稀能看見他臉上的淡笑。若不仔細看,甚至發現不了這人的存在。
畫面很糊,那人就像個影子,就連笑容也只能從嘴角的像素點上揚了一點來判斷,可聞轍還是認得出來,那是姜云稚。
剛剛好的瘦,剛剛好的身高,剛剛好的笑和剛剛好的含蓄。
許佩遲的語音通話猛地彈出,聞轍的手指誤點到接通,下一秒,許佩遲激動地大喊:
“你看那是不是姜云稚!”
作者有話說:
依舊厚臉皮求評論!另外隔壁《如果雪落有聲音》預計三月中旬開文,是個小短篇,大家可以收藏一下~
第42章 我又想起你,瀅瀅
“yuki,你看這個。”
eric將自己的電腦轉向姜云稚,屏幕里正是編輯發來的幾個不同版本的詩集封面套裝,姜云稚仔細對比了一番,幫他選出來了一個。
“我的詩很快就能在中國publish了,不久以后。”
“ariel,其實你可以和我說英文的。”
eric一個勁兒搖頭。
坐在一旁地毯上試琴弦的吉他手笑道:"ariel is a mermaid who can sing in all kinds of languages."
(愛麗兒是條可以用各種各樣的語言唱歌的美人魚。)
“come on!!!你分明也在使用多鄰國!”
姜云稚淡笑著看他們打鬧,回想起這一段時間的經歷,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當時在咖啡廳里,與女孩合完照的eric突然問他,要不要來做樂隊的臨時經紀人兼翻譯。
floating ketty的經紀人在海市音樂節結束以后,因為自身原因先回了英國,口口聲聲答應著會盡快回去的eric卻堅持等在海市,終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雖然初戀就這樣葬送在一杯巧克力味過濃的摩卡咖啡里,但他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接近姜云稚,而且,因為前不久的音樂節小火了一把后,樂隊受到了新的演出邀請。
這是在中國發展的好機會,身為主唱兼隊長的eric當然知道沒有拒絕的理由,恰好管天管地的經紀人回了倫敦,這是他們不可多得的自由。
姜云稚考慮了一天,最終答應了下來。
演出逐漸發展成為小型livehouse巡演,幾人的腳步從海市延伸出去,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已經走過了很多地方,路過了一座又一座城市。
因為有morrison的贊助,樂隊出行幾乎都是包車包機,每場演出結束后,他們都會在當地玩一兩天,體驗風土人情,嘗試各種美食。
旅途中,姜云稚覺得那些困在身體里的東西都在慢慢漂浮,在他看見山川河流時的眨眼瞬間流出,偶爾他還是會流淚,但他的心臟還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并不為誰而抽痛。
原來他也會走到這么這么遠的地方。
eric最后還是做出和姜云稚一致的選擇,定下了淺藍色與淡黃色為基調的書封。
他們這幾天在一座北方城市,大雪下了整整兩天,走在路上能踩到沒過腳踝的積雪。
在裝有地暖的屋子里,大家都只穿著薄薄的單衣,望著窗外雪花紛飛,難免有種不真實的割裂感。姜云稚拿出手機拍了張照,不帶任何文案地發在了自己在外網的社媒賬號上。
雪花細膩像面包上的糖霜,映在瞳孔中,仿佛還在輕輕抖動,能看清每一雪點在空中飄舞的軌跡。
聞轍看著手機屏幕,那個賬號剛剛更新了一條新的動態,沒有文案,沒有標簽,僅僅只有一張窗外飄雪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