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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看時機剛好,邊起身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底紅酒:“徐總。”
徐景天坐著沒動,笑著看她。
“徐總,謝謝您為我爭取了這么好的工作機會,您是我工作以來,遇到的貴人。”
徐景天連忙揮手:“坐下。以前也沒見你嘴這么甜。”
許愿舉起了酒杯:“我……”徐景天這么一說,她跟被點了穴似的,漂亮話再也說不出口。
“我因為個人原因……”說著瞟了林一山一眼,這一瞟完全是無意識的,不由自主。
林一山似乎很受用。許愿和徐景天你一句我一句,他樂得欣賞,此刻身體后仰,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雙臂大開,分別搭著徐景天和蘇芯茹的椅子,屁股仿佛坐著一砣白云,要美上天。
許愿端著酒杯,強迫自己說下去:“我因為個人原因……考慮到……”
她莫名來了情緒,咽了口水,還是說不下去。在兩位男士眼里,她已經哽咽了。
與此同時,林一山放下雙臂,屁股下面那砣白云也不見了,慌忙救場。
他起身,沿著桌邊兩步蹭到許愿旁邊,一只手去攬許愿肩膀,另一只手去奪她手里的酒杯。語氣溫軟:“你休息一下,我替你說。”
要擱別人,男女之間勾個肩搭個背,也不算啥。可在徐景天眼里,林一山這一氣呵成的狗腿神態,簡直換了一個人,膩歪得不像話。
他們認識近十年,于公,林一山理智,一板一眼,技術上有天賦,為人是假隨和、真性情。于私,林一山神秘,有異性緣,感情上有手段,萬花叢中游歷過,他身邊的女人,徐景天見過的也不止一個。
“徐總,你的新東家實力雄厚,中航工業xx廠的背景。我們這種野路子再干十年也是邊緣……”
正說著,門一開,于蕊和蘇芯茹前后進來。
許愿稍微側身,坐下,躲開了林一山搭在肩上的手。
徐景天瞇著眼看他,想知道他能把話轍到哪兒去。
林一山也沒停頓:“對他們來說,您去簡直是如虎添翼。多培養幾個得力幫手,就別想著回來挖人了。”
徐景天哈哈大笑,起身和林一山碰了杯:“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人。”倆人同時仰頭喝酒。
許愿稍平復一些,與于蕊擦身而過,低頭說:“我也去洗手間。”
兩個女孩出去的時間有點長,去個洗手間,再順便嘀咕幾句,這時間也是富富有余。
徐景天可沒想替誰包庇地下戀情。擱下酒杯,神色正經地問林一山:“不是說你媽特別喜歡嗎?”
“本來就是啊!”
“今天小于小蘇都在,她們的名字,加起來有四顆心了!算上我這顆,你當著這五顆心的面,跟我說句實話。”
林一山愈發得意,獨自把杯玩著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下,眼睛蒙上一層滑溜溜的水光:“……”
三個人支起耳朵,等他的答案。
他把本該說話的時間留了白,墨藍色襯衫掩蓋了肌肉線條,身體向徐景天傾斜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伸出右手,扣住徐景天的脖子。
蘇芯茹被伸著長腿維持身體平衡的林一山驚呆了。
說悄悄話的表情,但音量剛好夠三個人聽:“她離不開我。”
說完收回手臂,收回腿,正襟危坐,整了整襯衫前襟的褶皺,分別對三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意思是:答案揭曉了!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
兩位男士都喝了不少酒,徐景天拒絕找代駕,非要坐林一山的車,把自己的車扔在餐館,說第二天再來取。
許愿開林一山的車,林一山坐在副駕駛,把胃有料、心無邪的于蕊,整場燒腦、語有不甘的蘇芯茹一一送回家。徐景天坐在后座中間,從前排座椅的空隙看林和許互動。
“踩剎車別那么頓,要輕柔一點。”
“出主路,對,后面沒車,給油!給油!”
“你這個反應速度,開高速特別危險。該快的時候要快。”
許愿剛工作那兩年考了駕照,最近幾年沒摸過車,而且駕校練車用的是普桑,方向盤有千斤重,掛檔手柄也硬如鐵杵。林一山的車比較寬,而且操控方式和大眾品牌不一樣,許愿又要適應車,又要適應路,一路開了幾十公里,精神一直高度緊張,無暇顧及林一山的苦口婆心。
從徐景天的角度看來,林一山就是在唱獨角戲,怪有意思的。
到了地方,徐景天不肯下車。
林一山轉頭:“不想走是吧?等著去我家吃宵夜?”
徐景天哼一聲:“行啊。”
“沒有宵夜,我們回家就睡覺。”林一山嘴上開始浪。
許愿握著方向盤,手心快冒汗了。
“嫂子和孩子和你一起嗎?”
吃飯時就想問,被別的話題岔過去了,林一山這才想起來。
“你嫂子晚些去,我先去,把孩子上學的事搞定。”說完還是不動彈,“你先下去抽棵煙,我跟你……我跟許愿有話說。”
林一山思慮幾秒,轉身去開車門。邊走邊掏煙摸火,一氣呵成,走到路邊樹下,慢悠悠吐出一團白煙。
許愿升職了。
從某種層面上講,肖勁和徐景天有相似之處。知人善用,膽大心細,對政策和方向把握得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