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一大早, 蘇苒之就被門外的吵鬧聲驚醒。
她眼睛還沒睜開,手就很熟門熟路的摸去秦無那邊的枕頭。
果不其然已經沒有溫度了。
蘇苒之想,估計他都出門很久了。
然而就在蘇苒之準備翻身再瞇一會兒的時候, 自家屋門被拍的‘啪啪’作響。
“秦老弟, 秦老弟……”
聽聲音是隔壁的李大哥。
不等蘇苒之應聲說‘他出門了’。
秦無就走過去把門開了條縫, 壓低了聲音說:“內子在休息……”
話還沒說完,李大哥的大嗓門清晰的傳進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出發(fā),咱們一起走。”
蘇苒之后知后覺的才想起來, 今兒可是內外門切磋的日子。
她登時一點睡意也沒,立即從炕上坐起來。
秦無轉頭看了她一眼,會意后給李大哥說:“我和內子一刻后走。”
李大哥笑著說:“那行, 我等你們一起,你嫂子正在裝冰粉,一會兒一起吃。”
李大哥走后, 秦無關上房門,房間重歸于陰暗。
但他并沒有轉過身來,而是專心看著木門, 緊接著炕上響起了蘇苒之悉悉索索換衣服的聲音。
默契這件事上, 兩人不輸于任何一對夫妻。
秦無今兒起來的很早, 他記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個夢,夢的具體內容他全然忘記了。
只是……隱隱約約記得自己要見一個人。
大抵是沒見上, 心中有股悵然的感覺便一直如影隨形的伴隨著他。
怎么都揮之不去。
思及此, 秦無目光下移, 突然看到門框上有幾個淺淺的指印。
看樣子, 應該是疼痛難耐時留下來的。
-
跟蘇苒之一樣, 同時被腳步、交談聲驚醒的還有小狐貍。
它雙眸中先是透了些迷茫, 緊接著瞳孔一縮, 上躥下跳的尋找‘母親’的蹤影。
它昨晚也做了個夢。
夢到母親來看它了,還告訴它他不要想著報仇,而是好好修煉。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修成妖仙是最好的。
這個夢太真實,夢里母親的笑,還有眼神太過于溫暖,讓小狐貍下意識的覺得這就是真的。
然而他撲騰半天,找不到母親來過的任何蛛絲馬跡。
小狐貍躥了幾圈后,無力的癱倒在地上,嘴巴發(fā)出委屈的嗚嗚聲。
可回應它的只有空空蕩蕩的屋子。
和僅僅一墻之隔,外面那無盡的喧囂和熱鬧形成極強的反差。
-
院子里。
陳若沁穿了不染纖塵的白色短打,頭發(fā)用男式的玉扣束起來,巴掌大的小臉坦坦蕩蕩的露了個完全。
整個人顯得非常精神,充滿朝氣。
掌門過來找李長老商量事情,看到她都忍不住夸了一聲:“好!”
陳若沁期待的看向師父,然而李長老昨日見到了陰差,一整宿都沒睡好,這會兒沒注意小徒弟的眼神,直接跟掌門去書房說事情了。
陳若沁垂下小腦袋,癟癟嘴。
大師兄見她這樣,匆忙安慰道:“小師妹這樣打扮好看極了,一會兒去演武場上定然能博得滿堂彩。”
陳若沁還是沒能開心得起來。
她能察覺到,自從那日從荒山上回來,師父對自己越來越冷淡了。他都不像以前一樣笑著看她撒嬌了。
這種前后態(tài)度的轉變,讓陳若沁覺得特別委屈。
師父從沒連續(xù)這么多天不夸她的。
好在李長老威嚴猶存,陳若沁不敢像熊孩子一樣耍賴作妖來引起大人注意。
她看了眼師父書房的窗戶,苦笑了一下,說:“師兄,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穿的好看從來都不能博得滿堂彩,只有我劍法精進,在演武場上有了出色表現(xiàn),才能被大家認可。”
頓了頓,陳若沁補充:“這樣才能得到師父的夸贊。”
大師兄盧高逸聽聞這話神色有些尷尬。
他腳傷還沒好,昨兒個陪小師妹練了劍,在他不動用靈力,雙腳不動的情況下,小師妹都接不住他三招……
這距離‘得到師父夸贊’的程度,差的那是相當遠。
不過說來也奇怪,小師妹天賦明明超強。
并且因為她自幼在天問長長大,從小還被大長老帶在身邊養(yǎng)過一段時間,受過他修為氣息的熏陶。
資質在所有內門、外門中都算是絕頂?shù)摹?
甚至就連一直被捧為天才的唐照,都沒小師妹吸收靈力的速度快。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師妹就是學不會劍法。
師父甚至還勸過她改練其他武器,可小師妹就是鐵了心的要練劍。
盧高逸不知道對此該作何評價,只能輕咳一聲:“師妹加油。”
-
院中的談話自然瞞不過書房內的李長老和掌門。
掌門見李長老神色有些松動,笑著說:“當年大長老剛抱她回來,她還沒斷奶。那會兒咱們倆爭著要當若沁的師父,最后還是大長老說你性子兇、脾氣大,能教出一個正直良善的徒兒,就讓她跟你了。”
頓了頓,掌門人繼續(xù)說,“今日一見,若沁小小年紀就能說出這樣的話,李師兄教導有方啊。”
李長老神色徹底柔和下來,嘆了口氣。
“她今年十五,不算小了。再說,自從五歲她引氣入體開始,十年的功夫,還沒到靈滿則溢地步,著實不算勤奮。”
“師兄對她的要求未免太高,平日里除了修為,還得磨練武技,練習劍法,若沁都能修為到現(xiàn)在這程度,還不算勤奮?”
如此一說,李長老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也罷,到底是我太心急,希望她學有所成了。”
說到這里,兩人開始討論正事。
能讓掌門在今天這么重大的日子里,先來了趟李長老院里,自然是昨夜陰差到來的事情了。
“我昨天開了靈目后,直接看到兩位陰差就飄在廂房窗口,看樣子,他們是來找幼狐的。”
掌門也知道這幼狐與李長老的牽連。
他很驚訝:“這幼狐被大能改過命,理應不會這么早過世才對啊。”
大家聽到陰差,第一反應就是來勾魂。
畢竟,誰都想不到陰差會把已死的過了頭七的母狐的魂魄帶來跟自己的孩子團聚。
古往今來,鮮少有如此先例。
畢竟,地府是清算業(yè)障與功德的,而不是搞慈善的。
若是誰想孩子都能隨時回來看,那整個地府的陰差一定不夠用。
李長老昨天想的也是這一點。
他說:“我問了陰差大人具體來做什么,但他們辦事并不會告知凡人,我只能避開。待他們走后,我去廂房看了一眼,小狐貍還活著,他們來的確不是為了勾走小狐貍的魂魄。”
那么陰差到底是為何而來,其中原因就有待商榷了。
掌門也想不通這件事,李長老原本想說要不找大長老算一卦。
掌門懂了他的想法,給他解釋說:“大長老近日在研究改進那求救符的事情,心神不能分散太多。算簡單的事情可以。但涉及到陰差,強行占卜恐怕會損傷大長老的根基。”
李長老最后只能選擇壓下疑惑。
其實他原本可以不用這么糾結,但縱觀全局,他或多或少其實是虧欠了小狐貍的。
李長老開始只想著把小狐貍養(yǎng)活就沒事了。
哪想到居然牽連到了陰差,還有那位給小狐貍改命的不知名高人,這便讓李長老有些郁結。
如果當時他能早些遇到那些村民,是不是就不會造成現(xiàn)在這個局面。
但事實就是沒有如果。
李長老只能嘆氣道:“既然頻頻有高人幫助小狐貍,我定會認真照顧它。”
畢竟,就算是修行到他們這程度,還是很怕因果的。
就算他跟小狐貍的因果稱不上是業(yè)障,但也不算什么善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