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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打開領帶的盒子,甚至連顏色都沒有看清,只是說道:“你買的我都喜歡。”
安然沒有說話,兩人就沉默地坐在桌面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陽光灑進屋內形成一條光斑,安然轉頭看了看天空,站起身來,眼眸平靜地望著李珩:“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李珩當即站起身來,手指猛得攥著安然的手腕,他心中有種濃濃的不安,仿若這一松手,安然就會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難以言說的陰郁和鋪天蓋地的不安瞬間席卷著李珩,他不想讓安然離開,他想要...想要再次把安然鎖在房間中....
突然,他的唇上落下了一個溫熱的吻,安然平靜地說道。
“李珩,我該回家了。”
李珩怔了一下,伸手從玄關取出車鑰匙,“我送你。”
“不用了”,安然拒絕道,“我的車就在地下車庫,我自己能開回去。”
李珩看著安然的眼眸中布滿了堅定,此時,他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應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
隨著“砰”的一聲,安然關上了房門,屋內仿若荒冢般的死寂瞬間籠罩著李珩。他的心頭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李珩深吸了一口氣,不停地回溯著安然從昨天晚上到今天的言行舉止。
突然,他就像被人從頭澆下一盆冰水,脊背瞬間僵直。
他猛得抬眸,手指緊攥著成拳重重地砸在桌上,盤子瞬間裂成幾片扎進了他的手中。
李珩顧不得手掌上流出的鮮血,顫抖著看著手機上定位上的小紅點,快速抓起車鑰匙追了出去。
錯了,這是安然在哄騙他。
這兩天發生的一切和安然五年前哄騙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安然從頭到尾都只是想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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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坐回自己的車里,強撐著了一整夜的精神在關上車門的那一刻瞬間垮掉,心口就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塊,形成的血洞不停向外滲血。
他手指緊攥著方向盤,眼眸被氤氳的水汽籠罩,淚珠不堪重負地從臉頰滾落。
錯了,從一開始他就錯了。
那道辯題的答案,也該換了。
“當愛情的結局已經注定,那過程還重要嗎?”
不重要,既然結局已經注定,他為什么偏要去撞南墻去賭一賭。刻舟求劍本就是愚蠢至極,一而再再而三的踏進同一條河流也是他咎由自取。
安然心臟揪扯著痛,泛紅的眼眸滿是酸疼,五臟六腑就像是被撕扯一般。
李珩做不到真正的信任他,他也給不了李珩需要的安全感。他們不要再互相傷害了,身上長滿了刺的人,再怎么以愛為名相擁,都只會刺痛對方,何必讓兩個人都深陷入痛苦的泥潭中。
安然手指停在那個熟悉的頭像上。
【安然:李珩,我們結束吧。】
他空洞的眼眸已經沒有任何的情緒,手指顫抖著握著方向盤,快速發動引擎,快速駛離李珩的小區。
一種濃烈的不安強壓在安然的心頭,他行駛的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些,正欲緩緩停在路旁時。
一輛黑色suv猛地斜插進來,橫在他前方。
在猝不及防的操作下,安然剎車踩到底的瞬間,車身重重撞了上去,他的身體猛地前沖,安全帶瞬間勒緊,安全氣囊砰然炸開,車內一片白霧。
在嗶嗶幾聲后,車內自動求救電話瞬間接通。
“您好,這里是緊急救援中心,請問您需要幫助嗎?您受傷了嗎?請問事故現場情況如何?”
客服急切而專業的聲音將安然從眩暈中拉回。
他強撐著理智回復道:“需要幫助。我沒有受傷,在h市通安路和民安街交匯處發生了追尾,麻煩幫我轉接交警和4s店拖車電話。”
掛斷電話后,安然迅速推門下車,當他的目光掃過前車那熟悉的車牌號時,瞳孔驟然收縮。
此時,李珩正倚在車旁,額頭流著鮮血,安然眼眸微沉,雙手死死地攥緊成拳。
“李珩,你他媽瘋了!”
這一刻,安然所有的理智與教養統統灰飛煙滅。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揪住李珩的衣襟,揮起拳頭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砰”的一聲,李珩結結實實挨了一拳,整個人往旁邊偏了偏,腳下卻一步未退。
李珩垂眸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深邃空洞的眼眸對上安然那雙滿是憤怒的眼睛,嘴角竟扯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話語中夾雜著一抹瘋狂。
“阿然,原來你還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