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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注視著屏幕上膏藥的圖片,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窘迫,但面上仍舊是那副溫和神情。
他點點頭,接受對方的好意:“好,我記下了,多謝了。”
“客氣什么,你試試看。”
同事話音剛落,電梯屏幕上的紅字跳動到了十五層,隨著金屬電梯門緩緩打開,安然頷首告別。
在走出電梯,他瞬間呼出了一口氣,手指再次輕觸著頸窩處的膏藥,嘴角隱隱抽動著,耳根后面已經紅了一片。
他昨天回家之后才發現,頸窩處被李珩留下了一塊暗紅色的吻痕,就顯眼到只要有過x經歷的人,一眼便能認出來。
安然一想到從航站樓到飛機上,再到回家的路上,長達五個小時的時間,在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都能看到他頂著這么顯眼的吻痕走了一路。
整個人已經羞愧到想埋進土里。
他從小到大過得是規規矩矩、板板正正的好學生日子,從來沒有干過這么出格的事情。
現在他整個人神思已經飄浮晃悠,這儼然是一場社會性死亡。
他捂著臉輕嘆一聲。
王阿姨在衛生間門口關心道:“小安,你沒事吧?我看你一直在廁所待著不出來。”
安然抿了抿,眼眸閃過一抹無奈,高聲應道:“沒事,我不小心把脖子扭了。”
“哎呀,這可了不得”,王姨趕忙說道:“我這里有膏藥,你快貼上。”
出門在外,身份總是自己給的,有時候讓別人以為他病了,總比認為他前一天經歷過x生活要強。
想到這里,安然的耳朵也開始泛紅。
他徑直走向工作區域,卻發現這是自他工作以來,十五層辦公區域第一次這么安靜。盡管還沒到工作時間,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哪怕是摸魚都仿佛一副正經工作的樣子。
他剛下電梯,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望向他,其中夾雜了同情、憐憫、祈禱以及祝他好運等多種復雜情感。
易云安端著咖啡杯站起身來,小聲湊在安然的耳邊,指了指他的辦公室,說道:“還坐著呢。”
安然這才想起李珩還在他的辦公室坐著。
他沖著同事們揮了揮手,“大家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但是眾人還是沒有動靜,不過是坐的姿勢放松了些。
陸哥小聲問道:“你不會是干錯什么工作了吧?”
這位傳聞中公司未來的董事長就坐在研發總監的辦公室,這種恐怖的氛圍使得眾人都不再吭聲,尤其是在安總監請假的那一周他們曾經領略過這位珩總的手段。
他們在小群中討論出的結果,只有一條——安總監得罪了李珩。
“沒有”,安然無奈地搖了搖頭,“我去看看。”
說罷,他大步向前,徑直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的瞬間,濃烈的茶香信息素從門縫中快速溢出。
安然跨步進門,快速關上辦公室的大門,手指輕觸著控制面板上的新風系統。
李珩端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觸著才揭下不久的抑制貼,一雙漆黑眼眸定定地望著安然,仿若是在等著安然生氣。
安然面色如常,他轉身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語氣平和如常,問道:“你怎么突然來了,他們都以為你在視察工作。”
“誰讓你不回復我的微信,我只能來辦公室等你了。”
李珩搖晃著手中的抑制貼,漫不經心道。
“幼稚”,安然想著李珩的消息。嘴角抽了抽,“現在還有人會一直發晚安、早安嗎?”
李珩抿了抿唇,“社交軟件上就是這么說的。”
安然挽起衣袖,徑直上前,走到辦公桌旁邊,看著李珩穿著西裝褲的雙腿交疊著,身體依靠在轉椅的一邊,正想說什么,李珩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他的脖子上的膏藥。
“多么漂亮的痕跡,為什么遮住了?”
“安某行事低調,沒有某些人這么張揚。”
安然說完,拍了拍李珩的腿,“挪開點,我從保險柜拿個東西。”
李珩興致不高,轉動著身子,使得轉椅挪開了一些距離。
凌空高管的辦公桌下都有一個保密柜,安然也不怕李珩看見密碼,他伸手輕觸著,快速轉動開,在打開的瞬間,上次李珩送給他的對戒盒子恰好就放在里面。
他眼眸低垂,從下一層取出一個精致的盒子,突然一個寬厚的肩膀靠在他的身后,長臂先一步從保險柜中取出藍絲絨盒子。
安然關上保險柜,回眸望去,只見李珩已經打開盒子,把玩著其中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