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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不歸于任何信息素而發(fā)生的天然愛情。
在暮色沉沉的夜色中,在走回宿舍的路上,安然的耳廓邊繼續(xù)傳來李珩的聲音:“阿然,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安然抿了抿唇,嘴角的弧度卻是怎么都壓不下去,他笑著說道。
“李珩,今晚的月色很美。”
李珩在電話那邊卻產(chǎn)生了疑惑:“嗯?可是烏云遮住了月亮。”
安然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他差點忘了李珩是個多年在外的留子。
可那又怎樣,盡管一片烏云遮住了一輪圓月,但今晚的月色很美,風也溫柔。
安然清晰地知道他的人生軌跡脫離父母的規(guī)劃、脫離alpha本能生理現(xiàn)象會遇到什么懲戒,但是他卻決定勇敢的去接受這份羅曼蒂克。
但之后發(fā)生的一切,卻徹底脫離了他的規(guī)劃。
他恥于被信息素影響感情,但李珩卻偏偏用信息素控制了他。
沉溺的那段時間,安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臟究竟因為什么而跳動?
因為李珩這個人嗎?還是因為人造信息素?
之后,他剛到m國的第一個月,也曾在學校的心理診室看過醫(yī)生,不僅是看他的易感期紊亂....更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不停地想念著李珩,究竟是因為他本人還是人造信息素?
那時候,醫(yī)生認為他鉆了牛角尖,說這是一種追求完美的心理。
安然嗤之以鼻,從小到大的考學念書到拉小提琴,他就沒有干過不完美的事情。
醫(yī)生笑了笑,之后說的話,他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已經(jīng)過去五年,當年的事情還是扎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們現(xiàn)在能維持平靜,不過是因為還有曾經(jīng)的情意,若是三觀再次碰撞的時候,他們還能維持表面的平靜嗎?
若是類似的情形再次出現(xiàn),李珩會如何選擇?會再次用同樣的方式將他拖入深淵嗎?他會能控制住自己的占有欲嗎?
橫亙在眼前的,早已不是五年前那道簡單的裂痕,而是錯綜復雜的現(xiàn)實難題。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需要拆解的難題。
如果只談情愛不討論矛盾,放任自由意志而回歸心中的悸動,戀愛的萌芽會快速的隨風而起,長成參天大樹。
可是,不能這樣逃避矛盾.....
但是....人能違背自己的心嗎?
安然突然想起了當年在學校辯論隊時的一個辯題,當愛情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那過程還重要嗎?
那年他是正方。
“所有生命的結(jié)局都注定是終結(jié),但這并不妨礙萬物傾盡一生去感受,這是行走命運的山脈上注定要去看的風景,是人類勇氣的贊歌。愛情也是這樣,它的意義并不在于結(jié)局,而是兩個靈魂相互交融、兩顆心臟互相緊貼時的發(fā)出的震天撼地的顫動。
我們無法扼殺自己愛的感覺,就像無法命令心臟在見到對方時的失序跳動。既然如此,為何不去感受這個過程?”
那時候他意氣風發(fā),慷慨陳詞說得是鏗鏘有力,話術(shù)說起來是一套一套,現(xiàn)在想來都是空中樓閣的虛言,
當年觀賽的觀眾已經(jīng)不在,而現(xiàn)在觀眾臺下只坐著他一個人。
所以,當愛情的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那過程還重要嗎?
算了,他該趕飛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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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班時間一到,安然拎起早已備好的行李箱,徑直趕往機場,踏上了飛往a市的航班。周六便是華清大學信息研究系的院慶典禮,他約好了和相熟的同學們相互聚一聚。
九月底的a市泛著涼意,安然穿著一身風衣,順著人潮,按著記憶中熟悉的路線,聞著空氣中熟悉的梧桐味,走向了舉辦慶典的小禮堂中。
此時,禮堂中人滿為患,當人過于優(yōu)秀的時候,一些不認識的人見到他也會點頭示意。
安然找不到友人,剛滑動著手機準備撥號,一個活潑的聲音瞬間出現(xiàn)在了他的耳邊。
“安然!我在這里!”
好友宋奕奕晃動著手臂招呼著,安然嘴角不由得揚起一抹笑容,徑直朝著他們走過去。
“好小子,這么多年沒有見,獲得國際金獎的時候愣是一聲都不吭,你也太不夠意思了。”
宋奕奕是一個女a(chǎn)lpha,她伸手就往安然的肩膀打了一下,“這么多年,要不是郵件還在回,我還真以為你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