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風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盛明光卻像沒事人一般,白皙的手掌攥住劍身,竹節一掃便打向粉衣姑娘的腿彎。
花微杏抬腳往竹節頂端一踹,整個人便在半空中轉了個圈,長劍在對方胸膛上一劃,便帶出一道血線。
當胸一道傷口并沒有對他造成什么傷害,掄起竹節與花微杏迅疾如電地打了幾個來回,誰也未曾討到什么好。
兩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物,這一戰直打得天昏地暗,所過之處更是寸草不生。若非潯昭頗有先見之明地在玉山上布下了陣法,怕是方圓五百里都不得安寧。
花微杏與天道做了交易,一個時辰內她的修為會被提高到上古花神的級別,而代價便是,此后要長鎮玉山,直到千百年后玉山煞氣散盡,才能重獲自由。
而盛明光作為天道專門為了試煉盛璇光的磨刀石,天賦本就奇高,數千年的修煉令他已經踏入了鬼王的境界,怕是與冥府的封涪陵也相差無幾。
更別說花微杏始終受天道轄制,并不能用盡全力,而盛明光恨天道入骨,不然也不會對盛璇光有取而代之的想法。
兩相比較之下,這兩人竟膠著了半個多時辰未分勝負。身上披紅掛彩好不狼狽,卻誰都未曾退步。
潯昭捏緊了衣邊,抬頭望了望湛湛青天,萬里無云,晴朗好天氣。但他卻知道,一旦他出手,那浩浩雷劫便會落在他身上,將他劈個灰飛煙滅。
自上任天帝隕落后已有萬年,他這個紫微星君被趕鴨子上架,擔起了管轄九重天的重任。
他發現天道有甄選天帝的意愿后便也隨它去。卻不曾想在某次他歷劫時九重天出了差錯,為了盡早回天他動了改換命格的心思,卻不曾想成功后卻發現,被他異動過的那人,竟就是天帝候選之人。
按照命緣冊所書,天帝要經百世輪回,嘗盡世態炎涼人間百味,最后擯情緣棄紅塵,白日飛升。然而這一切便在蘇元秋那一世被打破了。
原本在陶館凄慘度日、被奴仆兄弟欺辱至死的小可憐登基為帝,聲名赫赫,威名遠播。死后更是執念太深化作厲鬼,徑直踏了鬼修的路子。
未來的天帝竟修了鬼,莫說天道不愿意承認,就是九重天上那些個老古板也不會認一個鬼修為主。
無奈之下,潯昭只好順著天道的意思,任由盛明光壯大自身,對盛璇光下手,將盛璇光一身怨煞之氣引渡到他身上,再由九重天滅殺。既添一分功德,又能滌蕩盛璇光體內的怨氣,以便被仙力灌頂。
潯昭好整以暇地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對打,眼見一個時辰便要到了,他信手拈來一道璀璨星光,落入手中化為星輝長劍,在盛明光身上比劃著。
而誰也沒有瞧見,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怪物半睜了眼,悄悄催動了手中一直護著的蝶雙飛,借由這柄團扇召出了被封印的白玉判官筆,直直向著盛明光而去。
花微杏似有所覺,一劍劈刺出去便側了身子,判官筆蹭著她的腰身而過,徑直鉆進了對面男子的右腰處。
這本不是什么要害之處,但盛明光一下子就喪失了反抗的力氣,手一松,竹節便墜在了地上。他捂著傷口,卻沒有什么用,鮮血汩汩而出,隱約還有暗黑的內臟碎片夾雜在其中,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響聲。
花微杏見狀后跳幾步,確保不會沾染血跡,這才疑惑地抬頭,看向了云端上的潯昭。
潯昭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躺在地上的怪物,這時盛璇光身上的術法很輕易地便被破開,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先前花微杏不過將他身上的表面傷痕治愈,盛明光長久使的陰私手段卻沒辦法根除,剛才強撐著召動判官筆已是極限,此時他一手捂嘴輕咳幾聲,鮮紅便溢出指縫。
但他并不在意,而是向前走了幾步,直直到了花微杏身邊,與她一起看向冷汗涔涔、面色猙獰的盛明光。
臍右三寸,你生前當受過重創吧,或者說,便是因為這一處傷才死去的。
盛明光額間青筋暴起,捂著傷口的手用力到指節泛白。打了一個時辰,法力損耗不可謂不大,又傷到了如此要害的地方,更別說九天之上還有天道想要置他于死地。
其他人能不能殺他都有待商榷,但盛璇光一定能的。
因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只要是盛璇光想殺他,他就必須死在他手下,像個隨意就能碾死的螻蟻一般。
呵,你不記得,我卻記得清清楚楚,上百次的死去,上百次的折磨。盛璇光,這是你欠我的。就算是你贏了,你也照樣欠我!盛明光通紅著雙眼,怒瞪著自己一胎雙生的兄弟,卻全然沒有溫情可言,簡直恨不得嗜其血啖其肉。
盛明光情緒激動,但周圍幾人都不為所動。
花微杏攙著盛璇光,望向對面瘋魔一般的男人,卻沒有一點憐惜。倘使盛明光不是花鬼,沒有做下那般多的惡事,如此可憐的身世,她定會同情幾分。如今這種情況之下,不過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罷了。
潯昭端坐云臺,抬手便撤去了陣法,足尖一點便輕飄飄落地。
天穹之上云層聚攏,深紫色的弧光乍隱乍現,轟鳴聲不停,繼而一道兒臂粗的紫雷落下,徑直砸在了盛明光的頭頂之上,激起一片硝煙。還不待煙霧散去,就見得一道又一道的落雷劈了上去,連綿不絕,將周圍一片都劈成了雷海。
早在落第一道雷的時候,潯昭便扯著花微杏和盛璇光暫時性地撤出了玉山。畢竟天雷可不認人,只要在范圍內,哪怕是掌管九重天的紫微星君也照劈不誤,更別說這兩個與凡人無異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