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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怎么就只追著你打?
我被擄來此處后便被花鬼關在了山洞里,直到剛剛地動山搖,這才破除屏障出來。剛出來就撞上這怪物屠殺玉山,便出手制止,哪想它就此盯上了我。
這畜生可真是難搞,也不知道那花鬼從哪里找來的!素瞳抱怨一聲,遠遠地將手中的各色術法丟在怪物身上,炸開一朵又一朵得血花。
垂陽則是用玄匕一次次割開怪物的厚實皮肉,身子靈巧地上下翻越,短短一刻鐘便給怪物身上添了不少傷口。
她雖有心問問那人姑娘的下落,卻又知曉此時不是什么好時機,只好更加賣力地斬殺這只怪物,以期能為花微杏爭取一些時間。
思及剛剛那陣心悸,垂陽抿了抿唇,在怪物身上一踹,力道帶著整個人轉了一圈,剜下了好大一塊肉,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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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掌樞神殿。
花微杏昏昏沉沉地醒來,頭痛欲裂不說,整個人身上就沒有一塊兒好肉,感覺自己都快散架了。她沒辦法動彈只能睜著一雙眼睛骨碌碌的轉著。
萬幸身邊似乎一直有人守著,見她醒來,立馬提壺倒水走了過來。
望舒話還沒說完,花微杏就被水澆了個透心涼,她猛地咳嗽起來,恍若肺都要咳出來一般。
你這是做什么?花微杏看向一手提著碧綠春意壺、一手把玩著翠綠茶盞的姑娘,那架勢,頗有再潑一次的樣子。她連忙支起身子半靠在床邊,擺出一副拒絕姿態。
望舒這下卻是綻出了一個笑容,她傾壺倒茶,淡褐色的茶水在杯中打著旋兒,卷著幾片茶葉上下翻騰,再然后這杯茶就被遞到了花微杏手邊。
喏,喝了它,就能下床走動了。
似乎看出花微杏還想問什么,望舒待她將信將疑地接過茶盞后就一根手指戳到了她的腦袋上,下去才不到一年,本事倒是不小,將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也就是姑奶奶我能把你從封君手里搶過來!
要是換成別人,你早就死了八百年了!
被吼的耳朵痛的花微杏瑟縮著肩膀,瞅著空隙將茶水一飲而盡,訕訕地賠笑。
望舒說的是事實,她的確是仗著有望舒在,才敢將自己全部的仙力灌給盛璇光,她本人則是靠著那枚垂陽遞來的白玉蓮花傳送回九重天讓望舒來診治她。
原本一個潯昭就夠難頂,再加一個你,我看我這掌樞仙女以后成天繞著你倆轉得了。反正那破命緣冊也從來沒什么動靜,在掌樞神殿里吃土正好。
話音剛落,丟在衣柜旁的泛黃書冊就忽然飛起,嘩嘩嘩的聲音不絕于耳,讓人不由得擔心這樣的翻動會不會讓這古老的書冊散架。
然而事實證明這完全是多余的擔心,書冊翻至一頁,空白的紙張上慢慢漂浮出兩行字來。
望舒站在那書冊不遠處,將其上字跡收入眼簾,面上神色漸漸冷凝。
半晌,她低聲地說道,花微杏,看來這次,真的只能靠你來幫他了。
她還在傷春悲秋之時,花微杏已經下床披衣,伸手撈起了枕邊已經黯淡些許的白玉蓮花,頗為仗義地拍了拍望舒的肩膀。
別怕,天塌了還有我頂著呢!
就你會說!
花微杏的手被撥開,她也不生氣,笑嘻嘻地后退,淡粉色的裙擺飛揚,恍若一只嬌弱的蝴蝶。
走了。
蝴蝶鉆入厚實的云層,不見了蹤影,望舒往前走了幾步,抬頭看著萬里連綿的浮云,不免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呦,望舒在這兒曬太陽呢!另一邊層云中轉出個人影來,吊兒郎當地搭上望舒的肩膀,玉似的兩頰染了緋色,還有沒有什么好酒啊?
好啊,你不去做事,反倒來偷我的酒。你這種人,早晚被天道厭棄,只能做個散仙!望舒怒瞪來人,剛才的悵惘化作一腔怒火,還不待對方辯駁,她便出了一腳,將人踹下了掌樞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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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東西好像很難殺,要不您再用判官筆試試?素瞳用力一拽,裹在不知名怪物身上的黑綾就猛地收緊,隱約還能聽見內臟被壓碎的聲音。
鶴紋白衣的男子已經落在了地面上,一手執白玉判官筆,態若青松。他聞言微微頷首,然而剛懸腕片刻,尚未落筆,就見得天空金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