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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鬼想象著那副場景,竟情不自禁地伸出一節紅艷的舌頭,舔了舔匕首上殷紅的血珠。
郎君的血,可真是難喝,讓人平白犯惡心。
盛璇光感受著鮮血流出的黏膩感,緊抿著唇瓣,便是痛呼都未發出一聲。
他這般不捧場,花鬼也一下子惱怒起來,她的手法愈發粗暴,拿著匕首捅進青年右腹部,惡狠狠咬牙切齒地攪動。
盛璇光,這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為什么,為什么那時候死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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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玉山之上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掠過,未發出一點響動。
花微杏披著夜色一般的寬袍玄衣,襟邊藤籮盤枝銀紋散出銳利的光,她冷面寒霜,如靈巧的貓兒一般在叢林中穿梭。
風拂葉動,沙沙作響。
她抬頭望了一眼天空,正當此時,一道白光撕裂天空,一下子將黑暗的叢林照亮,將那道如利劍般的視線暴露出來。
花微杏停了步子,飛舞的衣袍緩緩落在身側。她看著對面不知何時出現的妖媚女子,不疑有他地道破了對方的身份。
蘇元秋,不,你不是他。
久仰大名啊,玉山,花鬼。
最后一個音節落下,花微杏整個人如迅疾的閃電般攻了上去。烏帷繩自腕間激射而出,右手靈魚通寶化作金光熠熠的長劍。
只聽得刺啦一聲,劍刃割裂了女子衣袍,卻未曾傷到她分毫。花微杏提劍再刺去之時,花鬼足尖一點,整個人便飄飄然后撤,面上是妖媚的笑。
許久未見,姑娘倒是一如既往地眼神毒辣啊。
畢竟連日日與她相處的盛璇光都未曾瞧出來她便是擄著花微杏到這里來的蘇元秋,卻被花微杏認了出來。
呵。花微杏提劍追上,烏帷繩如光如電在身后飛舞。
電閃雷鳴之下,很快便有細密的雨絲落下,成了一道天然的雨幕,遮擋著花微杏的視線。她一劍揮去,不遠處模糊的紅影霎時消失,再然后頸邊一涼,輕柔的聲音闖入耳中。
姑娘總是在為別人拼命,什么時候才會為自己想想呢?
伴隨著靡靡之音,花微杏只覺得自己的神智逐漸消散,身形輕飄飄的,恍若下一刻就要乘風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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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紅黑的土地之上躺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姑娘,她不時皺著眉頭,修剪齊整的指甲嵌入皮肉之中,隱約可見血絲。
只聽得一道尖銳的哨聲,女子猛地從昏迷中驚醒,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嘶。花微杏右手撫著自己的脖頸,那里一片酸麻之感,顯然是受了重擊。另一只手撐地,便站起了身。
面前是血紅的一片楓林,鋸齒狀的葉片悠悠落下,鋪滿了來路。輕風吹拂之下,有幾片落葉被卷上天空,不知去處。
她怔愣了片刻,便聽得身后一道冰冷的聲音。
主上說近日會有人闖上山來,我還當她是在玩笑,卻原來是真的。
不知來者是什么人物,待你死后,也好刻在金玉碑上,讓人知曉你的名姓。金玉碑是立在玉山山口處的一塊高約五丈的山石,上頭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人名,盡皆是隕落在此的方士、神官、妖鬼以及凡人。
玉山不重出身,死在他們手下的自然也不區分什么,只要是死了的,全刻在那個石碑上。
花微杏趁夜色入山,只是掠過便覺得煞氣濃重,并未多觀瞧,此時被這人一提,倒是想了起來。
先前她存了潛進玉山將盛璇光救出來的心思,但既然已經被花鬼發現。想必如今也是花鬼將她丟到此處來,自然就不必隱瞞姓名。
是以她施施然轉身,眼神劃過那繡著妖異繁復花紋的紅衣,開口道,在下九重天花微杏,不知尊姓
待看到那人面容,后兩個字便卡在了喉嚨里,反倒換作了另一句話。
你不是被送去封君手下了么,怎會出現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