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風(fēng)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翠綠的竹子長勢喜人,瞧著應(yīng)當(dāng)是被人使了術(shù)法催生過的。
因?yàn)?,在那其中,還有一個少年。
整副身軀軟軟地掛著,一根竹子從左眼處穿出。而他身上穿著的,是與花微杏一般無二的鮮紅嫁衣。
不知是不是為了挑釁他們,這少年的面龐并未像其他受害者一樣被殘忍剝離,反而上了細(xì)致完整的妝面,甚至在唇上灑了些許金粉,讓他看起來更加嬌媚動人。
這張臉,不久前曾掛著甜甜的笑叫他姐姐,他神采飛揚(yáng),半大少年的人生才剛剛開始,怎么能莫名其妙地送了性命。
明明日頭漸高,花微杏卻如墜冰窟。
看著那張嬌媚的容顏,她甚至說不出話來。
要說她和小光有多親近,倒也未必。只是她才滿心滿眼地以為自己把一個少年從泥潭里救了出來,正要眼看他走上康莊大道的時候,便被這么迎頭痛擊。
她面容沉郁看著那被串的猶如糖葫蘆的尸體的時候,素瞳已經(jīng)上前查看了尸體。
他似乎一點(diǎn)都不在意死的是誰,走上前去擺弄起那具手腳俱軟的尸體,最后從緋紅的嫁衣前襟里摸出一塊雪白的帕子來,隱約能看出上面有著血紅的痕跡。
素瞳只掀開一角瞅了一眼,就氣鼓鼓地將它塞進(jìn)了自己懷里,垂陽倒是想問,但覷他神色只有氣憤并無慌亂,想來是知道底細(xì)的,于是只沉默站在一邊。
花微杏忽然伸手扯了扯一旁盛璇光的袖子,這動作不閉著人,自然引得另外兩人也瞧了過來。
你能不能,借我點(diǎn)仙力?
聞言素瞳就收了眼,心道以這小神仙在公子心中的份量,借仙力這么簡單的事兒肯定沒什么問題。
正這么想著,他就看見自家公子抬起了手,卻沒有搭在小神仙腕間輸送仙力,而是對著那具尸體,一個術(shù)法砸了過去。
素瞳稚嫩的臉上有一瞬的空白,完全搞不懂這是什么情況,反應(yīng)過來就連忙補(bǔ)救。
公子做事一定有考量,你可千萬別
話還沒說完呢,就瞧見原本被串著的尸體被放了下來,而且,身旁的三人齊齊地看著他。
怎么了?素瞳摸著頭,尚還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然而兩位主子都沒搭理他,兩人齊齊轉(zhuǎn)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還是同為下屬的垂陽看不下去,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尸體小聲說道:盛道長讓你把他帶上,待會兒出去交由郡守妥善安葬。
哈?黑衣少年嘴里發(fā)出不明所以的語氣詞,幾乎要把地上的尸體盯出個窟窿來,最后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將之背在背上,追趕著前面幾人的步伐。
這竹林瞧著不大,走起來卻無邊無際,走了小半個時辰還沒見到什么特殊東西,幾人也就不再亂闖了,由著花微杏摸著銅錢占卜。
然而不知是他們運(yùn)氣太差還是這里風(fēng)水不行,一連五次都是廢卦,什么都沒算出來不說,反倒將花微杏的仙力抽了個干干凈凈。
不過她也早就習(xí)慣了攢不下仙力的日子,對此沒發(fā)表什么意見,只是靠著一棵竹子平復(fù)著連續(xù)調(diào)動仙力而急促起來的呼吸。
三枚靈魚通寶乖巧在她手中待著,銹蝕斑斑,一點(diǎn)也看不出來仙家法寶的模樣,倒像一件老物什。
微風(fēng)拂過,吹動泠泠竹葉,沙沙作響。
她下意識地瞥向盛璇光,可他依舊是之前那副模樣,不見急色,琥珀眸子里不見悲喜。此時正合攏手掌,將一棵嫩竹圈入掌心。
青綠色的仙力一圈圈地蕩開,化作溫柔的漣漪,將竹子都拂得歪斜。
花微杏本人對此沒什么察覺,甚至輕輕松松在罡風(fēng)中走到了盛璇光不遠(yuǎn)處。反觀垂陽和素瞳,若不是兩人合力撐起屏障,怕是人都要被吹跑了。
明明那雙白嫩的手掌只是輕輕一動,那棵竹子便被連根拔起,繼而在眾人視線中變短再變短,最后變成了一顆不出彩的碧玉珠子躺在了盛璇光掌心。
他只低了眉眼,視線在上面落了一瞬,便滿不在乎地合掌,而后甩袖,任由點(diǎn)點(diǎn)熒光在指尖消逝。
走吧,在這竹林盡頭,應(yīng)當(dāng)有人在等著我們。
讓他人久等,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明明不管是語氣還是腔調(diào)都和以往沒什么不同,甚至花微杏還在他嘴角覷見了罕見的弧度,但她就是沒來由地覺得,那玉面郎君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