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風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得得,算她倒霉,先道個歉給這祖宗。
可她一抬頭,哪里還有那人的影子,只有兩扇敞開的門扉,以及正對著她吹的冷風。
只不過一小會兒,這家伙跑哪兒去了?算了,回去找找小光,等他晚上回來再問吧。花微杏嘟囔一聲,心里卻竊喜那家伙沒繼續懟自己。
她一邊想一邊走向自己的房門,門沒關,一推便推開了。
圓桌旁哪里還有那孩子的身影,只一卷書丟在桌上,被春風無情地吹拂著。
先前她怕小光餓著,找了個竹編的小籃子將許多干果吃食放在了里頭,只要孩子餓了,就可以隨時取用。
此時那籃子翻到在一旁,各式糕點撒了一地。
小光?
沉默,長久的沉默。
就在花微杏以為不會有回應的時候,床下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姐姐
花微杏沖過去,不顧衣擺沾染上塵灰,將小光從床底抱了出來。
少年身上滿是灰漬,一雙烏黑的眼眸里蓄滿了淚水,在看到花微杏的那一瞬間便落了下來。
他牢牢地摟住女子的腰肢,將自己整個人都蜷縮進她懷里。
姐姐,好可怕,有紅色的霧氣。
小光說的顛三倒四,詞不達意,花微杏并不明白。
是以她安撫著小光睡下,這才撈起了房中的琉璃鏡。
花微杏面色平靜地走進自己的房間,提著裙裾踏過滿地的狼藉,施施然地坐在了梳妝臺前。
她仙力不足,做不到如同盛璇光那般揮袖間就是一面水鏡,盡管這是一個低級的法術。
鏡面隨著粉嫩的指尖在上面輕點,蕩起圈圈漣漪。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了過來。
花微杏指尖微顫,死死地盯著畫面。
郁郁蔥蔥,陽光穿過枝葉灑下零落的光斑,難免幾聲鳥鳴,襯著此處一派寂寥。
畫面中并無什么特殊東西,但莫名的,她卻越來越心慌,腕間的銅錢似乎是察覺到了,也微微震顫。
花微杏隔著衣物將銅錢壓在皮膚之上,幾乎是瞬間,腦海中就出現了一雙血紅的雙眸。
那一瞬間,花微杏只覺得自己的骨血都要被凍住,頭皮發麻,心中警鈴大作。
待她回過神來,鏡中已經出現了兩個人。
*
公子,你說玉山那些人緣何要對這么個小地方的人出手呢?
素瞳走在前頭,將盛璇光護在身后,黑綾纏在他腰間,乖覺地不像是沾染了許多精怪性命的法器。
其實這個問題,不止素瞳奇怪,花微杏也奇怪。
先前素瞳已經將事情告知了她,言道是凡間萬鬼窟玉山里的人做的手腳。
懂尸蠱邪術的那些人,早八百年就被那些有事沒事下來閑逛瞧熱鬧的神官們砍了個七七八八,就是剩下些蝦兵蟹將,就是給他們一萬年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
然而這玉山卻是個古怪地方。
早些年不過是個墳山,少有人至,風水屬極陽,偶爾有那不長眼的鬼竄上去,沒幾日就被匯聚的陽氣蝕得一點不剩了。
但約莫是百年前,不知道是哪個鬼界人才跑上玉山去,用了什么奇怪的法子,扭陽為陰,硬生生造了個鬼窟出來。
神官打不上去,地府勾不了魂,那些自覺冤屈的游魂就往玉山跑。
當然,玉山也不是收垃圾的,不可能什么歪瓜裂棗都要。
于是乎,怨氣煞氣大的在玉山上落了腳,那些實力低微的小鬼不是在趕去的路上被地府捉了去,就是爬玉山的時候被玉山設下的屏障弄死了。
是的,被玉山弄死了。
在素瞳的介紹里,玉山不止窮兇極惡不做人,而且是一群連自己人都殺的瘋子,又滑不溜秋的像只泥鰍。
花微杏一邊思索著剛剛那畫面的深意,一邊看著鏡中兩人的動作。
盛璇光的面容似乎又白了幾分,在陽光下有著透明的質感,似乎能瞧見其下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