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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神仙,快跑啊!!”
傻神仙也想跑,于是艱難的提腳往前跑了幾步,又被沙底的巖石絆倒,一著急,人便從沙丘上斜滾下去,沙丘的坡度太陡,柳清迷吃了一嘴的沙,爬了幾下也沒有爬起來。
上面的陰影罩下來,是暴燥后身形又變大了幾分的妖犼,正用血紅的雙眼瞪著他低吼,它伸腳試了幾下斜滑的沙丘,腥紅的舌頭順著獠牙舔舐而過,口涎便從齒縫間稀里嘩啦流下來,淌入滾燙的沙砂中。
對于還未開靈智的妖犼來說,獵物近在眼前,豈有放棄的道理。于是,它不顧一切的往前踏了幾步,山丘般的身體轟隆砸在沙丘里,順著坡度嘩啦簌簌摔下去。
怎么有這么傻的妖犼!
簡直比傻神仙還傻!
柳清迷眼神一顫,估摸著這么高滾下去,這妖犼定也得摔個狗吃屎,他掙扎著收了下腳,怕被滾落的妖犼連帶著撞砸下去,卻還是不小心被妖犼一路下滑時,胡亂叭拉的爪子抓出幾道血口子。
丹砂神神叨叨的念:“老天開眼,沒讓你在這破沙漠里變成一灘血糊糊……”
“我要是變成了血糊糊,你也就變成了一堆碎渣渣,能好到哪里去!”血糊糊邊奮力的往上爬,邊嘀咕道。
碎渣渣低聲喃喃:“你家尊主為什么不管管?”
尊主什么時候變成他家的了?
“凈胡扯!”柳清迷也嘟噥道:“不過也是,這凡塵與魔界的交界處,妖魔鬼怪胡亂竄,你說是該仙界管還是該魔界管?”
“這叫插花地,誰也管不了誰。”
腕邊被沙砂里的硬物硌了一下,柳清迷嘶了聲兒,復又低頭看,下面被風沙卷過,露出一角幽黑,他叭啦了幾下,好像是塊石碑的頂部,估摸著這里以前應該有座古城之類的,舊址被風沙淹埋在下面也不奇怪,便不再深究。
爬到一半,又見著前方有模糊人影。
莫不是這妖犼還是一雙?
柳清迷嚇得腳下一軟,差點連人帶丹砂又一并滾了下去。
“柳清迷,你沒吃飯啊!!”
“別吵,前面難道又是妖犼嗎?”
“哪來那么多妖犼,你以為豬崽呢?”
剛才那頭妖犼也應該是某位魔神的坐騎,在這交界線上放出來覓食。
他順手把滑下來的面紗往上拉了一下,前面的“豬崽”已經(jīng)轉(zhuǎn)回身往他這里來。步伐穩(wěn)健,顯然不是凡人,他用靈力阻隔了風沙,走在深淺不一的黃沙里仍是如履平地。
“司福上仙?”豬崽試著喚了聲:“可是你?”
柳清迷好不容易爬上丘頂,站穩(wěn)了身子才瞇著眼睛看人,卻仍是看不清,剛一開口,又被肆虐的風沙狠灌了一口。
“上仙,我是羅希!”羅豬崽希聽著咳嗽聲,激動的小跑了幾步,把靈力圈擴大了范圍,總算是看見了滿面沙塵的柳清迷。
風沙被阻隔在外,柳清迷適才能好好說句話,他把面巾扯下來,胡亂抹了把臉,說:“羅希,你怎么在這里?”
羅希激動道:“是尊主讓我與蠱雕來尋你。”
柳清迷怔了一瞬,眉眼沉下去,說:“尋我做甚。”他說著又往前走,也不管羅希兩人亦步亦趨跟在身后。
羅希把靈力圈再次擴大了一些,護著柳清迷往前走,又說:“尊主讓屬下務必帶上仙去修羅界。”
“我要尋人。”
蠱雕與羅希使了個眼色, 化了雕身說:“我先回修羅界與尊主復命。”
“哎!別去!!”柳清迷沒攔得住人,眼睜睜看著蠱雕沖天而去,這下可好,夙無妄簡直是陰魂不散,走哪哪兒都有他。
羅希好言道:“上仙,你失蹤了這些日子,尊主很擔心你。”
柳清迷皺了皺鼻子,嘟噥了聲,心道:他能擔心我什么?擔心我揣著夜叉的半魂跑路嗎?還是擔心我自己能掐死自己的神魂?他想復活的人,不是已經(jīng)醒了嗎?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了,他為何還不愿放過自己?
后來又想想夙無妄也怪可憐的,居然惦記了那么個陰陽怪氣的人,還惦記了一千多年。又想起自己的一滴心頭血還在他的軀殼里,心里就一陣陣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