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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又喚了聲:“小姐?”納悶的看緊拽著薄褥神游天外的柳奚寐。
柳清迷閉著眼睛坐起來穿衣裳,口中甚至不停念起了清心咒,這副身子雖也是自己的,但他就是不習慣呀,前面多出的東西讓他一萬個不自在,碰也不敢碰,看也不敢看。巴不得自己再喝一碗孟婆湯,把這幾十年睡過去算了。他甚至開始慶幸當時在六道輪回陣時,夙無妄給他灌了孟婆湯,否則前邊兒這十幾年,他怕是早被自己給羞死了。
“小姐?”天冬擔心的試了試她的額說:“你怎么了?是身子不適嗎?”
柳清迷往后縮了下身子,躲開天冬下了榻,說:“我沒事,就是還有些乏而已。”
天冬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也是,小姐與姑爺第一次同和諧房,身子乏是正常的。”陪柳奚寐嫁過來前,小丫頭就被嬤嬤的諄諄教導磨得耳根子都起了繭,這時候說起來,跟個老媽子似的,居然沒覺得有一點姑娘家的矜持。
倒是柳清迷,聽得臉跟著耳根一起紅得跟熟透的柿子似的,他們什么也沒做好嗎?只是挨在一張榻上睡了一覺而已。
柳清迷梳洗了一番也沒讓丫環跟著,獨自一人晃到了后院的紫藤樹下,薄墻早已砌了新的,依然做了縷空的十字窗,從窗口望出去,是后山一片覆了霜的霧白山坡。他撫了撫手上的丹砂珠子,自言自語道:“紫陵怎么也跑凡塵來了?真是不懂事,仙界事務繁多,也不懂多為帝君分憂。”
“王妃一人在此是懷念故人?”
柳清迷一聽這聲音就發怵,怎么這人跟個鬼影子似的,哪兒都有他啊!
“尊……”人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沉霄攥緊著手腕提到跟前。
“你就這么想念他?”
這人怎么不講道理!
“嘶!放手,放手,疼疼疼……”柳清迷期期艾艾的求饒,想抽回自己的手,怎奈沉霄捏得緊,似乎有想捏斷他的趨勢:“尊尊,尊主,小仙這是凡身,疼疼!”
沉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是抽了那門子的瘋,他柳清迷就是個容器,蘊育夜叉的容器,他在這嘔什么氣?安慰完自己,他甩開某個容器的手,還哼了聲兒。
柳清迷心疼著自己差點被捏斷的手腕,又見著沉霄步了回來,惡聲說:“這一世,你是本王的王妃,你若敢水性楊花與旁人私/通,本王便讓你神魂懼滅,永墮煉獄。”
“啊?”小白蓮懵逼了,他與誰私/通了?他何時水性楊花了?
回神時,沉霄早已走遠,水性楊花的王妃站在風中,反思著自己接下來該如何與這副女身和平共處。
*
胖虎果然名副其實,沒有愧對柳奚寐為它取的這個名,在大半年的錦衣玉食下,成功長成了柳奚寐抱不起的模樣。
它耳朵立起來動了動,聽著外間步進來的動靜,放棄了柳奚寐再次遞到嘴邊的美食,喵嗚著跳下桌臺,靈活的竄到了半敞的窗欞上。
訛獸算是操碎了心,每日在夙無妄耳邊念叨著生米煮成熟飯,還尋了些什么元陽丹、樂華草、陰陽交/合散,亂七八糟一大堆,攛掇著夙炎往夙無妄手邊送。可惜尊主大人每次都半途而廢,不為別的,就因為每回他要進去時,柳清迷就直接變回了男身,淚眼汪汪的盯著他求饒。在三界六道素有殺神之名的非天尊主居然心軟了。
沉霄揉亂了未束的長發,他懷疑自己是受了這副凡身的影響,變得優柔寡斷起來。看著桌上擺放整齊的仙丹靈草,他斜著眼睛瞟著夙炎,伸出一根手指,嫌棄的把那個金玉紫檀盒推到夙炎面前,輕輕叩響桌面,說:“你覺得你家主子不行?”
“沒沒沒沒沒,”夙炎腦袋跟著手臂搖,把自己直接搖成了個撥浪鼓,小菟那該死的妖女,簡直要害死他了。“主子,這些都是,都是……噢,是王妃送過來的……”阿彌陀佛,王妃您大人有大量,行行好,背一次鍋,夙炎回頭給您立個長生位,罪過,罪過!!!
沉霄眼刀子掃過去,夙炎身子一顫,趕緊說:“屬下,屬下記起還有點兒事,先,先走了,主子慢用……”話還沒落地,人已經一溜煙跑得沒影兒了。
柳清迷神魂重聚后,沉霄就沒怎么往他的院子去,這時在門口立了半晌,才終于推門進去。柳清迷維持著女身,吃驚的看他:“王爺怎么來了?”
“你這屋子怎么這么冷?”
“地龍壞了,沒修。”
“走。”沉霄二話不說拉起人就走。
“王爺,去哪里啊?”
“今夜宿本王房里。”
“不,不,不行啊!”
“你想晚上凍成死尸?”兩人的院子離得不遠,沉霄拉著人行過長廊,就轉進了雪殿。
“那倒不是,”柳清迷被丟進屋里,訕訕說:“我怕王爺,那個,那什么......”
沉霄冷著聲音哼笑,硬是把人拖進了湯沐間,“先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