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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存在于本尊與分身之說,因為諸天萬界只會有一個主人。
這一覺,他睡得很久。
但卻是他最喜愛的。
因為夢醒之時,走過無數會元才遇的,最為珍惜的存在正在看著他。
楊毓忻微微抬起身,手掌輕輕撫摸著林徽末的臉龐。
這世上有無數的人,他只覺得林徽末最好。
林徽末的目光微微偏移,耳廓漸漸染上了紅色。他輕咳一聲,方才死死抱著腰身讓他動彈不得的人已經湊了過來,溫熱的唇角在他的嘴邊輕輕磨蹭。
“阿忻……”
不等他說什么,他的呼吸就被人奪取。
唇齒間交換的氣息熟悉而溫柔,盈滿了情意的琥珀色鳳眸凝視著他,鋪天蓋地而來的情愫交織成網,將他牢牢地縛在其中,讓他掙脫不得,也不想去掙脫。
就像是飲下了幾百年的佳釀,醺醺然的狀態讓林徽末幾乎忘記了現在的形勢。他抬手攬住了楊毓忻的肩背,慢慢地回應他。
楊毓忻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一吻罷,林徽末唇齒微張,正在平復著有些急促的喘息。而楊毓忻則目光錯也不錯地凝視著他,手指輕輕歸攏林徽末有些散落的頭發。
終于喘勻了氣,林徽末游移的目光重新落在楊毓忻身上,只是,一瞥到那雙堪稱熠熠生輝的琥珀色鳳眸,他忽然曲起一只腿,有意無意地將人往外擋了擋。
楊毓忻挑了挑眉,刻意壓低的嗓音里帶上了調笑的意味,“怎么,想要我了?”
林徽末的臉通紅,他伸手要將一旁的被子拽過來,口中道:“哪、哪有,快休息吧。聽說明天其他宗門就會趕來東海,你是天機殿的長、嘶!”
林徽末瞠目結舌地看向楊毓忻按在他下身某個部位的手掌,宛如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掌隔著衣裳,正在慢條斯理地挑起林徽末亟不可待想要壓下去的欲望。
林徽末悶哼一聲,他伸手想要抓住楊毓忻那只作亂的手掌,卻被他搶先一步扣住了手腕,按在了枕旁。
楊毓忻慢條斯理地挑開他的腰帶,動作優雅極了。讓林徽末下意識想起了他撫琴時候的情景,只是,這一回被撫的不是那把大圣遺音,而是他這個活生生的人。
每一個動作,撩撥起來的琴音是他的聲音,帶起的是妄圖壓在理智之下的情潮。
“阿忻,別鬧了。”林徽末的聲線發顫,想要合攏的雙腿卻因擠進來一個大活人而宣告失敗。
楊毓忻俯下身,在林徽末耳邊呢喃著道:“沒有鬧。憋著對身體不好,阿末,來,你可以叫出來啊,我保證,沒有人會聽到。”
林徽末欲哭無淚,大戰在即還耽于情愛之事,如果這不是胡鬧,什么是胡鬧。
只是,再多的理智也及不上心上人百般的撩撥。在林徽末暈紅著眼尾,終是自暴自棄地放棄了抵抗,而是將身上的人擁抱,并抬腿勾住了他的腰時,楊毓忻終于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來。
在每一個都在警惕魔族隨時可能發動的進攻,還有那因缺少陣眼昆侖鏡而瀕臨崩潰的四方結界時,沒有人能夠想到,有人交頸而眠,極盡歡愉之事。
就在林徽末昏昏欲睡的時候,他似乎聽見楊毓忻在低語。
“……諸天萬界,應敬汝如日月星辰。”
“敬汝,如敬吾。”
林徽末迷糊了一陣就睡了過去,他沒有看到,無數金色的光線交織,融入了林徽末的身體之中。
楊毓忻唇角微翹,俯身在他唇邊印下一吻,喃喃道:“睡吧,醒來后,一切都會結束。”
靜靜地看了林徽末一會兒,楊毓忻站起身,抬手將床幔落下,層層疊疊地擋住了床榻上林徽末的身影。而后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雖為神族帝君,但他卻不能算是神族。
所謂的神魔兩族,其實是他當初在天地混沌時所種下巨樹結下來的果實。
巨樹一側,集天地清凈之氣,果落化形,即為神族。
巨樹另一側,集天地陰晦之氣,果落化形,即為魔族。
而那巨樹,在撐開了天地,衍化出諸天萬界之后便化為虛無,只剩下樹心化為的界石。
神族自不必多提,他當初選在神界落住,未嘗不是因為神族的品位與他當時的喜好相近。他對魔族并無排斥之意,只是,當他遵從本心選擇站在魔族那邊的時候,那時,必是他認定天地應該重塑之時。
但他不曾想到的是,天地所孕育出來的造物,自誕生始生死命運便被早早刻在命軌之上的存在,竟然掙脫了命運給予他的枷鎖,掙扎著看到了世界的一絲真實。哪怕因此他身死而道消,卻也被他擊碎了界石,以死亡的決然打破了諸天萬界的命運。
他記得,魔帝湮羅,并非先天魔族,而是由人族墮化而來。
人類啊,還真是了不得的存在。
楊毓忻踏入虛空之中,走進了殘破的四方結界之中。
結界搖搖欲墜,里面的魔物正在瘋狂撞擊著布滿蛛網裂紋的結界。
楊毓忻的出現,驚起了無數的魔物。
楊毓忻皺了皺眉,魔族雖然是天地陰晦之氣所化,但畢竟是先天種族,與神族對立至今。魔族,越是強大,越是容貌昳麗。他雖然不曾插手神魔兩族的戰斗,但他曾旁觀過幾次兩族的戰斗。
像是眼前這般丑陋的魔族,他還是第一次見。
楊毓忻的嫌棄,這些儼然被困十萬年,靠著不斷的殘殺互食才活到今日的魔物感受不到。他們只目光貪婪地看向楊毓忻,喉嚨中發出渴望的呼嚕聲,涎水不斷淌下。
楊毓忻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輕輕地“噓”了一聲。
不要吵醒阿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