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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趕上了。”林徽末一笑,旋即手腕一轉,長刀橫劈,刀意縱橫,猛地將譚恪敏擊飛出去。
“啊啊啊——!!”
譚恪敏捂著手腕尖叫起來,這人是凝練出刀意的刀修,刀意是破萬法的存在,任誰挨上一下都不會好受。
但這并不是令譚恪敏痛苦嘶叫的原因。
劍意刀意雖然難纏,對于他們而言也只是難纏而已,還上升不到克星的地步。要不是安于歌的劍意與尋常劍修凝練出來的劍意不同,還能夠以金丹期的修為催動劍陣,這些人早就被他們抓住了。
真正傷到譚恪敏的,是那把刀。
林徽末看向那個面容扭曲的姑娘,看著那姑娘黑漆漆的眼眶,頓時“嘶”了一聲,搓了一下手臂。
有些嚇人啊。
眼白和眼瞳都是潑墨似的黑色,然后那黑漆漆的眼眶再直直地“看”過來,著實有些瘆人。
譚恪敏捂著手腕,身體微微顫抖,嘶聲道:“仙族遺脈……神族的走狗!”
林徽末有些不解地眨了一下眼睛,“啊?”
譚恪敏卻沒有心思給他解答疑問,她猛地撲了過去。
她看出來了,這個小子的修為不高,那把刀雖然棘手,但只要讓他沒辦法使用那把刀就行。
林徽末舉刀就劈,刀意縱橫,氣勢凜然,哪怕他察覺譚恪敏的修為至少高他兩個大境界,也是毫不畏懼地跟她戰在一起。
此時,薛謹言撐開的屏障已經破碎,周圍深紫色的霧氣涌動著,向著眾人而來。薛謹言剛想再度驅動靈器,卻聽到一聲脆響,原是他那法寶已經不堪重負,碎掉了。
薛謹言毫不猶豫開始燃燒真元,想要以己身真元撐開一道屏障。微清珣的臉色雪白,她一面狠狠地在霍君悅臉上來一拳,一面回頭有些憤怒地喊道:“師兄!”
若是真元耗損太過,會損及道基,輕者境界掉落,重者再無進境的可能。
微清珣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掌門給她塞的寶貝,她全帶上就好了。
就在薛謹言準備拼命的時候,就聽到林徽末一聲銳嘯,雙手緊握刀柄,周身真元沸騰,華麗的銀色刀身上,細碎如星沙一般的顆粒一顆顆亮了起來,龐大的刀影在他上方凝聚成形。
“給我破!”
林徽末厲聲喊道,猛然刀落。
譚恪敏的神情發狠,她對于仙族遺脈的仇恨僅次于天華門和萬劍宗。眼見著這么一個金丹都沒結成的人族小子竟敢在她面前耀武揚威,而她堪比出竅修為都沒能一下子拿下他,這簡直就是對她的侮辱!
譚恪敏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修為的壓制,種族的優勢,她不信那小子能奈他何。
她有把握,在這小子用刀傷到她之前,先一步刺穿他的心口。
她要將這小子的心臟挖出來,一口一口地吃掉!
“轟——!!”
無形的勁氣激蕩開來,周遭的深紫色霧氣被猛地向外推去,頓時就給了薛謹言等人喘息的空間。
“林師弟!”薛謹言有些擔心地叫道。
然而,片刻的停滯后,響徹迷霧之中的,卻是凄厲的女聲。
譚恪敏猛地后退,黑色的鮮血濺落,灑在地上,更多的紫色霧氣從血滴中涌出。
她的身體顫抖,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
她明明避過了長刀的襲擊,抓向了那個小子的心口。結果,一道道白色的屏障騰起,硬生生地擋住了她的手掌,為那個小子爭取了砍到她的機會和時間。
一道血淋淋的刀口,自她的左肩開始,斜劃至腰側,衣裳盡碎,鮮血淋漓。而她的那只妄圖刺穿他心口的手指,鋒利的爪鉤被盡數震斷,手指一片血肉模糊,黑血淋漓。
而在她受傷的那一刻,原本一劍劍只攻不守地刺向微清珣和薛謹言的霍君悅就像是被人抽干了氣力一般,腿一軟,手腕也提不出力氣來。旋即他眼睛一痛,卻是微清珣收招不及,在他雙膝軟倒的時候,一拳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砰!”
霍君悅只覺得天旋地轉,啪嗒一下倒地,昏了過去。
薛謹言十分謹慎,半點沒客氣地就想將霍君悅先捆起來,免得等他醒了以后再發瘋。然而,還沒等他動手,他剛抓到霍君悅的手臂,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氣。
霍君悅的四肢竟然癟了下去。
薛謹言不敢置信地捏了捏霍君悅的手臂足踝,星眸中一片呆滯——霍君悅的四肢,竟然只剩下空空蕩蕩的皮囊!
里面的骨骼血肉,全都不見了!
但他的軀干卻還是完好的。
薛謹言活了百年也不曾見過這么詭異的情景。
薛謹言和微清珣面面相覷,好在試了試霍君悅的鼻息,雖然微弱,起碼還活著。四肢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修真界有斷肢再續丹,丹藥雖貴,但霍君悅這么一個親爹是一峰之主的人付得起。
人起碼還活著。
兩人同時看向林徽末。
在譚恪敏受創后退的時候,林徽末卻是毫發無傷。真要說什么異樣,那便是在譚恪敏動手的時候,一聲脆響,他腰上掛著的一枚玉佩斷成兩半,掉在了地上。
譚恪敏的攻擊雖然詭譎兇狠,但架不住林徽末有一個妄圖將他武裝到牙齒的道侶。他身上已知的防御飾品就不下五指之數,這還是兩人趕來的時候,楊毓忻見天地涌動的紫霧著實詭異,說什么都要給他掛上的。
防御的“龜殼”一層套一層,其中還不乏楊毓忻親手煉制,還加入了自己的鮮血的護符,譚恪敏想要傷他,還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此時,譚恪敏已經要被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