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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兒,你年紀也不小了。”
林徽末暗叫糟糕,打從他十八歲起,他一聽這句話就知道他阿娘接下來要說什么了。本想著安安靜靜地裝小透明混過去,但顯然,他阿娘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句的問話竟然變了!
“昨晚你出去見的朋友,如今可好?”
啥?
林母執起絹帕擦了擦眼角,幽幽道:“阿娘就是聽說大過年的,你那朋友似是孤身一人。你也知道,阿娘年紀大了,總想著咱們家能夠熱鬧幾分。若是你那朋友不嫌棄,不妨來咱們漪瀾院中小住幾日。”
林徽末眨了眨眼睛,慢慢道:“這樣啊……不過我先問問阿忻。”
林母擦拭眼角的動作一頓,阿馨,沒錯了,一定是個姑娘!看大兒子這么親昵的態度,大年夜也要出門跟她一起過,想來他們感情一定不錯。除夕夜上門,怕是這姑娘家里沒有旁人了。雖說當娘的總想著給兒子挑個四角俱全的好姑娘,但感情之事不應以家世論之,她和死去的夫君都不是在意這些身外之物的人,只要姑娘好,兒子喜歡,這比什么都強。
鑒于她兒子是個不開竅的,她這個當娘的說什么也要幫上一幫。
“是啊是啊。”林徽真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大哥的朋友我也很好奇啊。”他著重咬著“朋友”二字,笑得像是偷油的老鼠。
“我不確定阿忻會不會來……”想起了自己無數次被楊毓忻懟下床的情景,昨晚用藥放倒某人的那一幕,還有今早醒來發現自己堂而皇之地趴在人家胸膛上睡了一晚,口水淌了一片,心虛的林徽末快快地給擦干凈后就裝沒事兒人溜了,可他真是半點也不敢想象若是楊毓忻發現蛛絲馬跡時的臉色。
雖然他都筑基了,可一對上尚且凡人的好友,他仍是不覺氣短三分。
林徽末搔了搔下頜,強自鎮定地道:“這兩天,嗯,這兩天他還有事。”他現在去找人豈不就是撞了槍口,若被翻舊賬,他還能得了好?
林徽末認真地點頭道:“過兩日……過兩日兒子再去請他過來做客。”
林母滿意地笑了。
所謂的過兩日,一拖就是九天。
若說這世上,誰對林徽末最了解,他娘算是其中之一。
忍了幾日遲遲不見林徽末去請人,提一句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別說林母了,就是林徽真都瞧出他哥不對勁了。
大年初九,林母終于忍無可忍了。
她就求一朵他兒子的桃花,并心心念念快結個果怎么就這么難!不趁著兒子修為不高的時候抱個孫子,等大兒子在修者的路上越走越遠,那孫子豈不也是越來越沒指望了。
要知道,越是修為高深的修者,子嗣繁衍越是艱難。
林母坐在院子里直拍石桌,一雙美目瞪得溜圓,憤怒地道:“林徽末,你給為娘滾過來!說實話,你是不是……是不是怎么人家姑娘了?!”要不她一提“阿馨”的時候,她兒子怎么一臉的心虛。
林母越想越火大,就連一向愛膩在她身上的橘貓榛子都默默地躲在石凳底下,一雙極通人性的橙黃色貓眼無比同情地看著大主人。
“怎么、怎么人家姑娘?!”林徽末傻傻地看著自家親娘,“阿娘,你在說什么啊,哪里有什么姑娘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