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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突破金丹期的壁障,有人卻在一戰之后就不得不碎丹成嬰。
昏過去的時候,他隱約看到了天空中靈氣翻涌,瘋狂地灌入他的身體。
碎丹成嬰之時,雖然沒有天雷之劫,卻有心魔之劫。
從來心魔,最擅長窺伺人心底的弱點,令人萬劫不復。
楊毓忻一臉的漠然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幕低垂,星子漫天,似是隆冬時節,地面上是厚厚的積雪,赤足踩在上面,是沁骨的寒意。
修者散了修為,體質比之普通人都不如,對外在的冷熱十分敏感,這是楊毓忻失去修為后的親身體會。
楊毓忻冷靜地判斷著他身體傳遞而來的感覺,目光近乎冷酷地打量著小小的院落,試圖判斷出幻境的結點在哪里。
再完美的幻境也會有薄弱的結點存在,只需要毀掉結點就能夠破壞幻境。
與小院的清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來自于庭院外喧囂。鞭炮聲,笑語聲,街道上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忽然,他的身后響起一個聲音。
清朗而悅耳的男聲充滿了無奈。
“祖宗喂,你怎么又跑出來了?”
楊毓忻的身體一僵。
旋即,他的肩膀被扳住,一張清俊的臉龐湊到他的面前,本該顧盼生輝的桃花眼懶洋洋地耷拉著,神情間充滿了無奈。
楊毓忻怔怔地看著來人,目光錯也不錯。
“啊……”林徽末頭疼地抓了抓頭發,十分崩潰地道:“才一杯紅塵醉,只才一杯啊,你竟然醉成了這樣?明明那酒還是阿忻你自己釀的呢。”
嗜酒如命還慣愛泡在酒壇子里一天又一天的他,根本無法理解一杯倒究竟是個怎樣的境界。
當然,最令他猝不及防的是,平日里冷冷清清的人一杯倒之后,耍起酒瘋的方式是那么得清麗脫俗與眾不同。天知道林徽末費了多大的勁兒才伺候得人沐了浴,換上里衣。
這要是別的酒鬼,這也該老老實實睡覺了吧?
偏偏楊毓忻就是不肯躺下來,瞪著一雙清清冷冷的鳳眸盯著他不放,那樣專注露骨的眼神讓林徽末后頸汗毛都豎了起來。
——總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而某人正以著嚴謹的目光梭巡著,判斷著究竟哪塊肉香一些。
沐浴在這樣的目光中,林徽末不可抑制地麻爪了。
一麻爪,林徽末條件反射地選擇了一條不歸路——他用他阿娘配的藥粉將人放倒了。可人雖然被他順利地塞進了被子里,林徽末卻陷入了深深的憂慮中。
也不怪他如此,雖然他這好友并非修者,但冷下臉的時候可比燎荒山脈里頭的妖獸還要來得嚇人些。林徽末倒不是真怕他這個人,只擔心他一言不合就要對他心肝寶貝下毒手,天知道就為了那兩壇子酒他得費多少腦筋跟他斗智斗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