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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祭日比往年多了些人,顯得許子晨墓前有些擁擠。
“晨晨,害死你的人,我都找到了。”
陸云跪在許子晨墓前,點上香,擺好貢品,身后立即傳來此起彼伏的磕碰聲。
郭華曦和郭堅沒有死,兩人被陸云找地方關了起來,此刻正被四個保鏢按著腦袋不停的往地上磕。
“樂樂,過來給媽媽上柱香,告訴媽媽,你替她報仇了,告訴她,她可以安心了。”
陸云面容平靜的將手里點好的香遞給陸安,陸安恭恭敬敬的磕過頭,在許子晨墓前絮絮念著。
過后林聲禾、江忱、陳榆以及何允秧四人也給許子晨上好香,四人都和許子晨聊了幾句,讓其安心。
十幾分鐘的時間,郭華曦和郭堅已經磕的滿頭血,兩人暈死在地上,陸云沒看一眼,四個保鏢識時務直接抬走了兩人。
兩人剛被抬走,另兩個保鏢推著輪椅來了。
“老板,這人還沒出醫院就斷氣了,醫生說他本來就靠各種儀器吊著一口氣,離了儀器只有死路一條。”
陸云還跪在許子晨墓前,她雙手自然搭在腿上,目不轉睛望著墓碑上笑盈盈的許子晨。
輪椅上坐的,是早已面目全非的趙旭升。
一個月前郭家的那場爆炸,趙旭升在薛望和薛渺的保護下僥幸沒有命喪當場,但他渾身都有不同程度的燒傷,身體各個器官也在衰竭,陸云廢了大把大把的人力財力,才勉強靠著各種儀器吊住了趙旭升的命,為的就是在許子晨祭日這天,帶人來給許子晨贖罪,誰承想趙旭升死的如此痛快。
“讓他磕頭。”
陸云面無表情的下達命令,兩個保鏢默契看了眼對方,雖然不懂老板為什么要折磨一個死人,但他們是老板的人,老板說什么他們只管照辦。
身后的地磚再度響起磕碰聲,這次,陸云挺直的腰背佝僂了下來,周身氣壓低落,她悶著嗓子讓其他人先回去,她想一個人待一會。
往年陸云也是這樣,一起來,卻永遠不是一起走,她總是最后一個很晚才離開。
身后陸陸續續響起離開的腳步聲,陸云讓兩個保鏢把趙旭升的尸體帶去火化場處理。
兩個保鏢把趙旭升架回輪椅上,兩人離開前,其中一個突然說道:“對了老板,這人在斷氣前說過句話,但太小聲了我們沒聽清,就只聽到個什么報應,應驗。”
聞言陸云搭在腿上的雙手猛地蜷了下,轉瞬又恢復了正常。
所有人都走了,陸云深深看了眼許子晨,她好像也該走了。
……
許子晨在z市有套房,是在懷上陸安后,為了迎接陸安的到來買的。
奈何美好的祝福沒能實現,房子也隨著許子晨的離開荒廢。
這些年,陸云一直有打理,只是沒人住的房子,終究是少了些人氣。
過道的聲控燈亮了又暗,陸云立在黑暗中,她握著門把手,從容按下,然后,一束暖光落在她身上。
一室溫暖晃了陸云的眼,她愣在門口好一會才后知后覺往里走。
陸云腳步很慢,很輕,恍惚間,她好像在陽臺看見了許子晨,再一眨眼,許子晨變成了陳榆。
她聽見陳榆哽咽著質問她,“陸云,你不要我們了嗎?”
樓下,距離陸云停車不過五米的另一個停車位,一輛黑色轎車穩穩停著。
如果剛才陸云上樓時仔細看一看周圍,就會發現這輛黑色轎車不僅外形和江忱的車一模一樣,就連車牌也一模一樣。
“樂樂你怎么知道云云會來這里的?”
林聲禾還沒從差點又失去一個摯友的后怕中緩過勁,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難控制的發抖。還好,還好陸安發現了,還好她們先一步趕在陸云之前到了這里,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陸安坐在后座,也是一陣后怕,但更多的是慶幸。
還好從a市回來后她多留了一個心眼,還好從墓園離開后她們就分成了兩路,還好她們守住了最后的希望。
等了好一會,林聲禾見陸云和陳榆還沒有下來,不免擔心,她開始懷疑陸安的決定是不是對的,“我們真的不用上去幫忙嗎?”
“不用,陳姨一定能把媽媽帶回來。”
陸安嘴上很篤定,心卻已經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