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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風(fēng)太沉了，影響他發(fā)揮。

謝衡大口吃著毛肚，隨手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等桌上的食材都差不多快吃完了的時候，眾人才顧得上聊天說話。

話題天馬行空地跑著，談著談著，幾人就談到了自己的兵器上面。

“對了，天曜，你幾歲開始學(xué)得武？李前輩教你的時候狠不狠？”

“不狠啊，”方天曜趁著眾人不注意，把最后一片毛肚塞進嘴里，“我學(xué)劍的勁頭比他教我的時候還足呢，一般都是我追在我?guī)煾钙ü珊竺娲咧涛??！?

齊端扒拉扒拉他劍上的紅穗：“我小時候經(jīng)常聽說江湖上有四位不能惹的大俠，合稱天南地北。”

程六雙臉通紅，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興奮的：“天就是天坤刀對不對？我就知道我?guī)煾缸顓柡?！?

連排行都在最前面。

齊端點點頭，方天曜卻不樂意了：“我?guī)煾覆攀亲顓柡Φ?！這么叫跟排名沒關(guān)系，明明是為了好記！”

程六不服氣，放下碗就想和他理論理論，卻被謝衡攔了下來：“你們想不想聽聽‘地北’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想！”方天曜想都沒想，“英雄冢，輪回路，有什么可聽的？”

謝衡怔了怔，認真地問：“他們……真得去世了？”

方天曜點點頭：“當(dāng)然了，我?guī)煾涤H手埋的?！?

謝衡沉默了，他們門里是不對外說這個消息的，因為他們沒查到，沒有人會去扒開那兩位大俠的墓穴驗證他們的消息。

英雄遲暮輪回殤，這個話題太沉重了。

方天曜察覺出他的想法，眼珠轉(zhuǎn)了下，擦擦嘴說：“你也不用太傷感，我?guī)煾府?dāng)年斷了條手臂，我爹的一身內(nèi)力都被沒了，還有那兩位大俠，他們彼此都認識，當(dāng)初去與那修煉邪功的人交戰(zhàn)時都做好了赴死的準(zhǔn)備，最后活下來也是陰差陽錯而已。據(jù)我?guī)煾刚f，他把我爹從尸體堆里挖出來的時候他就只剩下一口氣了，昏迷了好些日子才醒過來的?！?

“我?guī)煾刚f了，他生在江湖，長在江湖，揚名在江湖，便合該在它需要的時候為之搏命、赴死。”

所謂俠者，無非就是安寧時意氣風(fēng)發(fā)，鮮衣怒馬；動蕩時以身赴死，還一個海清河晏。

而且出來的時候他爹都和他說了:我少年時，曾佑過一方土地，你也應(yīng)當(dāng)如此。

他爹說的話，他是認同的。跳脫血脈親緣，無論結(jié)局如何，“天南地北”這四位，從任何角度去看，他們都是真正的大俠。

然而，方天曜卻也不是因為這些虛名才認同這句話的，而是他覺得，他身體里流的是江湖血，瀟灑自由，意氣風(fēng)發(fā)，他天生就是江湖人。

生在哪里，都是江湖人。

倘若有一日江湖需要他，方天曜必定萬死以赴。

斷臂也好，內(nèi)力盡失也罷，什么都沒關(guān)系。

就像他爹和他師父說的那樣:無悔。

從未有片刻悔過。

作者有話說：

正文還有一小段沒寫出來，大家明天可以重新看一下。

快完結(jié)了，因為不打算寫番外，所以會時不時給大家寫一段小劇場，感覺有意思就寫了，大家隨便看看就好。

小劇場：

五歲時。

身高一米的小蘿卜頭方天曜亦步亦趨地跟在李俞屁股后面，懷里的木劍隨著他的步伐一顛一顛地，他央求道：“師父師父，你上次教我的心法我已經(jīng)練會了，你什么時候才能教我下一步?。俊?

小蘿卜頭一口小奶音萌萌的，可說出的話卻讓李俞頭痛不已：“你學(xué)得太快了，師父也不能天天圍著你轉(zhuǎn)啊，師父得吃飯，乖，小天曜，你去再把心法熟練一下，等師父去抓完雞吃完雞就教你啊?！?

小天曜不滿地鼓了鼓腮幫子：“師父，你昨天就是這么說的，天天吃雞，書上說只有黃鼠狼才天天吃雞呢！”

李俞差點撞樹上，他眼睛一瞪，扭頭質(zhì)問：“你罵師父是黃鼠狼？”

小蘿卜頭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天，一臉都是‘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懂’，無辜道：“我沒有啊，書上就是這么寫的，我只是復(fù)述一下而已，有錯嗎？”

李俞：“……”

第二日，百曉生的八卦板塊上寫著：

一代大俠南通劍李俞，卒，享年xx歲。

死因：被親徒弟氣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