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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絡腮胡身邊,一個士兵正舉著一幅畫給他們展示,畫上的人穿著一身黃色勁裝,黑發高高束起,格外利索灑脫,只是那張臉……呃…說實話,除了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之外他們實在是很難在上面找到其他像人的特征了。
齊端覺得這種畫工就是在強、奸他視線,看一眼就嫌棄地別過了頭。
“沒見過。”
方天曜撓撓下巴:“這畫畫得好像啊。”
絡腮胡被他這話弄得神色一凜:“你見過?”
方天曜毫不猶豫:“見過啊。”
絡腮胡警惕地握上腰間別著的刀:“在哪兒見過?什么時候見過?”
他身后的小兵也受感染,各個警惕如牛,小心觀望著四周,有的把刀都拔、出、來了。
齊端此時也有點覺出味來了,這憨憨不會覺得穿著黃衣服就是朝云了吧?這一看就是要抓人的架勢,不會真傻到說出去吧?
正當他思緒亂得斗雞一樣時,方天曜忽然伸手指了指剛巧路過的布衣婦人:“像她。”
絡腮胡一群人扭頭看過去,只見那婦人盤著發,手里還提著一個雞蛋籃子。忽然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看過來,她明顯有些慌,卻佯裝潑辣地吼過去:“看什么看?眼珠子給你挖下來信不信!”
齊端暗暗驚奇,這群人還穿著城主府士兵的兵服呢,這婦人就敢視若無睹,肆意對罵,也不知道這是什么世道。
是當兵的拿不住刀了?還是當民的飄了。
更驚奇的是,被百姓當街辱罵,這絡腮胡也毫無反應,只是像沒事人一樣轉過頭來,看著方天曜:“這兩人哪兒像了?都是女的是嗎?”
他說這話是有點反諷的意思,誰知道方天曜出其不意地點了點頭,還真承認了:“對啊,不然這幅畫還能看出什么?”
絡腮胡一噎:這理雖是這個理,但你說出來就不厚道了。
“行了,既然沒見過就算了,若是看到疑似者,趕快報官,這女子是殺人狂魔,殺人不眨眼,若是隱瞞不報,到時候受傷害的還是城里的百姓。”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之后,齊端才好整以暇地砸了口茶水,他倒是覺得這畫上的女子是朝云的可能性高達足足八成,只不過不知道方憨憨猜沒猜出來。
齊端原以為,這憨憨怎么著也得稍微懷疑懷疑,可他倒好,好像完全沒有反應一樣:“走。”
齊端挑眉:“去哪兒?”難不成是找朝云逼供去?
方天曜靈巧地越過門檻:“當然還是取名字的事兒了,我剛剛想到一個好主意。”
“什么?”
方天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容耀眼自得:“投票!”
齊端一臉茫然:“投什么票?投票什么?”
“我說叫王灰灰茶館,和尚說叫清什么茶館,朝云說叫……一品天下?好像是,還有你,你剛才也要說出來一個,那四個名字肯定只能選一個,投票是最好的方法。”
當然,實際上,方天曜信心滿滿,可惜現實總是打擊他。
“同意叫王灰灰茶館的人請舉手。”
除了方天曜自己,再沒有一只手舉起來了,甚至怕他不講理,三個人連腦袋都伏下去了。
方天曜驚訝拍桌子:“你們!”
然而,朝云根本不給他發作的機會,急忙道:“同意叫一品天下的請舉手。”
沒人舉手,朝云雙眼微瞇,素手一拍桌子。
桌子旁的三個人都抖了抖,但是仍然沒有人舉手。
朝云呼了一口長氣,抱臂倚上椅子:“行,那你們說,反正我覺得我這個最好。”
四個人都有想法,且都支持自己想出來的那個,投到明年都投不出來一個結果。
顯然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齊端斟酌著開口:“這個名字起碼要有點意義吧?畢竟是排面,第一印象很重要,還是別隨意起了吧?”
了塵點了點頭,方天曜說:“那你想出來什么了?”
“今朝。”
三人抬眸看著他,齊端不自覺地捏了捏扇子,忽然無端覺得有點鄭重,他解釋道:“我們相遇于今朝,相伴于今朝。古人說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們是今朝有茶今朝歡。”
今朝有茶今朝歡……
三個人都點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行,那就叫今朝茶館。”
名字定下來之后,就該準備做牌匾了。
“西街有家牌匾店,據說質量很好,在城里很有名。我要記賬,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