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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想讓梁矜言知道,自己剛才又被發瘋室友糾纏。
都二十歲的人了,還無法云淡風輕處理好這種事,說出去多丟臉啊。更何況還是說給梁矜言這種嘴毒的人精聽,這也是為什么他開不了口求助。
不想被看扁,自尊心作祟。
“我……”郁叢鼓起勇氣說了一個字,又啞火,轉而問,“你之前說要自行探究,所以你有研究成果了嗎?”
男人坦然答道:“沒有。”
郁叢并不意外。梁矜言就算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查到詛咒,這個世界只有他才知道這個詛咒的存在。
不幸的是,知道的人更容易崩潰。
這兩天他又翻看了兩遍小說,之后發生的抓馬劇情還很多,如果必須一一發生,他真的會被玩死。
所以郁叢現在有一種待宰的錯覺,懸在頭頂的刀早晚會落下,在那之前他都得提心吊膽地生活。除非他真的利用梁矜言,徹底消除詛咒。
可是怎么消除也是個問題,系統一問三不知,他至今也沒弄明白。
梁矜言忽然又補充道:“但看樣子快了。”
郁叢一愣:“快了?你查到什么了?!”
他猛地坐直,向前扒住副駕座椅,一副求知若渴的激動模樣。從側面看去,梁矜言專注開車時表情比平時冷一些,所以他又有一瞬間萌生了退意,自己好像不該靠近對方。
汽車加速,但梁矜言冷靜道:“如果我現在踩下剎車,你能從這里飛出去,穿破擋風玻璃躺大馬路上。”
郁叢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好又老老實實坐回去。
梁矜言竟然還轉移話題,不愿意說,看來是唬人的吧?一定沒查到任何線索。
他閉上嘴,低頭玩手機,也不主動開口說話。然而他的冷暴力對梁矜言毫無作用,車在沉默中開到云庭別墅。
在車庫停下后,郁叢沒管梁矜言,自己先下了車直奔花房。
他祈禱著梁矜言千萬沒碰過那些花,一旦被此人經手,哪怕照顧了一次,都會死于非命。
打開木屋小門,他卻看見一室盎然春意。
和他上一次來看的時候不太一樣了,每盆花草都還活得很好,但屋子明顯被修繕和重新裝飾過,更溫馨。
窗臺旁的桌椅也換了一套,還放置了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小沙發。如果是晴天,窩在沙發上剛好能曬到太陽,一伸手就能拿到小茶幾上的下午茶。
但這會兒照進窗內的是初升月光,輕柔淺淡。一回頭,郁叢看見了倚著門框的梁矜言,抱手瞧著他。
他剎那間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因為以前從來沒見過梁矜言這么放松的時候,不再一板一眼到像在走秀。
郁叢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秒,梁矜言沒忍住笑了出來:“又站著睡著了?盯著我還能睡著嗎?”
他回過神來,立刻移開目光,揉了揉有點發燙的耳朵。
“沒睡沒睡……謝謝你替我照顧。”
“不客氣,”梁矜言平靜地自嘲,“我保證一片葉子都沒碰。”
郁叢想起自己之前對梁矜言“花草殺手”的惡評,又有點不好意思,于是客氣道:“沒有沒有,您還是很會照顧的,就是可能欠缺一點經驗。”
“謝謝你的夸獎。”
梁矜言簡短也客氣了一句,就不說話了,仿佛在等他的下一句。
郁叢有點茫然,又因為心虛,所以動作忙了起來,轉身撥弄起身邊那盆小月季的葉子,又裝模作樣檢查起長春花的土。
兩分鐘后實在受不了這份沉默,又重新面向梁矜言站好。
“好像也不需要我照顧……都挺好的。”
梁矜言好整以暇:“我請的園藝師薪水可不低。”
郁叢點點頭,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偏偏最該說的話卡在心口。找梁矜言假扮他哥不算什么大事,但自從上次在病房里跟梁矜言有過一次交鋒,他就莫名不太想跟梁矜言聊天了。
也可能是不敢吧,他承認。
又輪到郁叢說話的時機了,他不自覺扯了扯衛衣的帶子,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動作暴露了緊張。
他不敢看梁矜言的臉,于是盯著人家的領帶夾,忐忑道:“還有一件事……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梁矜言的聲音傳來:“我的領帶夾能幫你什么忙?”
郁叢:“……”
他無語之際有點生氣,這個梁矜言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猛地抬頭,卻正撞進男人打趣的眼神中,才明白剛才梁矜言說那句話是故意惹他生氣的,就為了讓他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