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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然眼神閃躲:“應該沒有。”
郁叢還想說話,被許昭然禁止:“別說話了,聽不見自己聲音多費勁嗎,我都怕你嗓子破個洞,還是用手機打字吧。”
他只好拿出手機,埋頭在備忘錄里打了一行字——
【什么時候能出院?】
許昭然本以為郁叢要問問題,沒好氣道:“一天都沒住到就想出院?走路不疼嗎?”
當然疼,他現(xiàn)在坐著背上也火辣辣地疼。就連手心被玻璃戳進去的地方也疼,本以為沒什么,結果被纏上了厚厚的繃帶。
他又打了一行字:【我現(xiàn)在看起來很糟糕嗎?】
許昭然直接找了一面鏡子給他:“哎可憐見的,我都想去揍程競了。”
郁叢接過來一照,有心理準備也被嚇了一跳。
臉色蒼白不說,脖子上大片大片的淤青透著紅,堪比上吊勒出來的傷痕,甚至范圍更大,衣領完全遮不住。
他放下鏡子,喃喃道:“感覺像還沒來得及去投胎的。”
救命啊,有鬼。
許昭然神情非常不贊同:“你這嘴,罵自己也毫不留情,好好休息吧!”
然后就把鏡子沒收了。
*
郁叢在醫(yī)院住了兩天。
原本擔心郁家人會來找他質問,卻沒想到一通電話甚至一條消息都沒收到。
也好,他暫時沒那個心力應付父母。
新聞里,程家公司的股價持續(xù)下跌,獨生子重傷入院的消息也傳了出來,而郁叢仍然不知道是誰做的。
幾度想給他哥打電話,已經翻出了號碼,卻還是沒撥出去。
反倒毫無顧忌地給梁矜言打了許多個電話,然而無一例外,都無人接聽。
郁叢在心里把梁矜言翻來覆去罵了許久,要不是這人毫無預兆出差,不給他跟著的機會,他也不會碰上程競發(fā)瘋。
雖然這事主要責任在詛咒和程競,但梁矜言也非常討厭。
郁叢就不信這人永遠不回晉市了。
他等著,見到梁矜言的第一眼,他一定會大發(fā)雷霆……算了,梁矜言也不欠他的,反而是他一直在悄悄利用對方。
小發(fā)雷霆好了。
今天許昭然不得不去公司,留郁叢一個人,在套房里慢慢走動。
得益于十歲前在鄉(xiāng)下蹦蹦跳跳長大,他身體底子好,很抗造。反倒是在病床上窩了兩天,讓他渾身難受。
慢慢行至窗邊,他瞥見樓下長椅上顏逢君的身影。
兩天了,竟然還沒走,這次的事情和顏逢君根本沒關系吧?非得守在樓下干什么?
他一轉身,卻看見向野鬼鬼祟祟在門邊瞧他。
忘了還有一個……
郁叢無語,打字問:【你不回學校?沒課嗎?】
向野下意識也拿出手機打字,翻轉過來給他看。
【沒課,但明天有個聯(lián)賽,我能請半天假嗎?】
郁叢更無語了,索性開口:“跟我請假?你腦子被誰傳染了降智病毒?我建議你往死里告他。”
“誒你別用嗓子……”向野一著急,跨進病房走到他跟前,“我剛才忘了自己能說話,學長別笑我。”
郁叢面無表情:“你看我像在笑嗎?”
向野小麥色的臉上,紅暈并不明顯,但郁叢看出來了。更何況向野羞恥起來動作也會很忙,摸摸衣角清清嗓子,眼神也亂瞟。
好一個i人體育生。
一直暗戀他也就算了,如今被詛咒牽扯進一樁樁抓馬事件里,真的很難為一個i人。
怪不得那次把他禁錮在寢室里,也只敢在背后跟他說話,還不開燈。
該不會那時候耳朵和臉都紅透了吧?
郁叢心情有點復雜,他感覺自己有點對不起祖國的花朵。聽說向野高中時就很厲害,大一之后又進了籃球校隊打一級聯(lián)賽,前途光明。
他拍了拍向野的手臂,把人嚇了一跳,猛地站直。
“怎么了學長?”
郁叢又開始勸學,雖然說話費勁但語重心長:“事業(yè)為重,不要戀愛腦,你現(xiàn)在應該在訓練場上。”
向野表情失落:“我沒怎么耽擱……戀愛腦不好嗎?”
郁叢疑惑道:“戀愛都沒談上你腦個什么勁?我不可能答應你的。”
向野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學長說話還是那么直接,難過,但是連拒絕他的樣子,他都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