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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大三下學期,課不多,郁叢也在公司里待了一天。
但他沒職務,也就幫忙打理打理盆栽和發財樹,在窗口眺望眺望遠方。
到了晚上,如約去云庭,也就是梁矜言家。
然而等他到了,才發現梁矜言還沒回來。
郁叢磨磨蹭蹭地收拾了半天,調整好了溫度和濕度,甚至給一些盆栽修剪好了枝葉,依然沒等到人回家。
只好先灰溜溜地離開了。
他度過了更難熬的一夜,心中害怕詛咒加重,夢里也出現了亂七八糟的場景,甚至被偷窺的幻覺愈發強烈。
等到第二天醒來,郁叢渾渾噩噩上了半天課。
期間向野和顏逢君都給他發了消息,他焦慮得一條沒看,電話也沒接,熬到傍晚就往云庭趕。
然而他待到晚上十點,梁矜言依然沒回來。
連著兩天加班到這么晚嗎?
郁叢覺得不對勁,給梁矜言撥了電話,但根本沒人接。
他只好找到林聲留下來的電話打過去,卻被告知梁矜言去國外出差了,這次預計五天。
完蛋了。
整整五天,足夠那兩個人發瘋,把他生吞活剝了。
郁叢在花房里站了兩分鐘,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十種死法。
上次梁矜言出差,向野觸發了關鍵劇情,失控把他鎖房間里。這次又會觸發什么關鍵劇情,血色的暗夜小巷?
他還沒想好應對方法,就禍不單行,他爸直接給他打來電話。
穩重的中年男人不容商量道:“明天顏家小兒子的生日宴,你和應喬代郁家出席?!?
第19章
江邊。
顏家這次將生日宴地點選在了一處臨江公館,規模不小,邀請人數眾多,看得出重視程度。
顏逢君第一次在顏家亮相,明明是宴會主角,卻早早溜出了眾人視野。
其實這場宴會并非為他而辦,只是為了生意往來和人情籠絡罷了,順帶邀請程家,化干戈為玉帛。
而顏逢君的優異只是作為顏為良的談資,談話的開場白而已。
所以有他沒他都沒什么差別。
他更著急的是沒能看見郁叢,一路找到二樓陽臺,俯瞰整個草坪,依然沒有發現郁叢的身影。
三天沒見了,郁叢完全切斷了和他的聯系,他的情緒被壓縮在罐頭中,就快要爆炸。
郁家也在今晚邀請之列,顏逢君提前就知道了,滿心期待,度日如年地等到宴會開始。
傍晚迎接賓客的時候,他遠遠瞥見了郁叢的身影。跟在兄長身后,只露出半邊身體,穿著正裝還系了領結,是他完全沒看過的樣子,像個矜貴的小王子。
可惜驚鴻一瞥,一晃神,郁叢就沒了身影。
去哪兒了?
顏逢君繞到了公館背后的小陽臺,樓下的燈光比正面草坪少一些,幽暗陰森。
放眼望去,依然毫無收獲。他正準備離開,忽地聽見樓下傳來談話聲。都是一些年輕男生,嗓音陌生,但提到了郁叢。
“我也看見了,跟以前長得不太一樣,變漂亮了一點?!?
另一個人打趣道:“漂亮?你小子看上他了?”
“滾滾滾!你們初高中沒跟他一個學校,都不知道,他兇得要命!高一那會兒還結交了校外幾個混混,自掉身價。后面不分青紅皂白狠狠揍了程競一頓,把人打進醫院住了好久,現在兩家都不怎么往來。”
“這我知道!”有人興奮道,“本來是個被捧著的二少爺,家里寵得要命,要什么給什么,誰知道人家就是要鬧,鬧到直接被郁家流放散養了?!?
“鬧什么?”
一開始那人回憶道:“雞飛狗跳一堆事,好像看不慣自己表弟吧,就霍祁,初中就特漂亮那個!眼睛又大又圓水汪汪的,一看你你就沒轍,聽說現在跳舞去了,身材應該也挺不錯……”
“誒你別跑偏啊,說郁叢呢!”
“哦對對對,郁叢,他好像還看不慣自己親哥,嫌家產得分成兩份。這事兒就算敢想也不能往外說啊,蠢得要死。”
另外幾個人笑起來,有人附和道:“那確實挺蠢的?!?
“但不得不說皮囊挺好,冷著一張厭世臉看人,輕飄飄的就看一眼,那雙眼睛像狐貍……”
“怎么,把你魂勾走了?”
眾人又笑,最開始那人語氣認真了點,又說:“又蠢又漂亮,能玩兒?!?
“能玩,反正現在郁家也不怎么管他。”
幾人默契地笑了幾聲,又換了話題。
樓上的顏逢君,手指已經狠狠扣住了欄桿扶手。
他終于知道郁叢說的“赫赫威名”是什么意思了。
原來是聲名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