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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最珍貴的那些時刻,夏老師都沒能見證。
夏苗心頭一酸,突然明白 —— 四十年于她不過是彈指一瞬,只剩震驚與些許不適應。可對于留在原地、念著她的人來說,她的離去,是四十年漫長歲月里,從未干涸過的潮濕牽掛。
她終于哽咽著,喊出了那個在心底藏了許久的名字:“燕子……”
這一刻,所有的思念、牽掛與遺憾盡數決堤。兩個相差三十歲的人,緊緊相擁,肩膀微微顫抖,壓抑了半生的啜泣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輕輕回蕩。
……
此刻若有人經過,多半會以為這是一對情深似海的母女。
但實際上,這是一種類似母女又不同于母女的感情,她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原本的人生軌跡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
是時代的一粒塵埃,撬動了兩人命運的齒輪。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浪潮,讓一位女知青與小漁村中重男輕女家庭里的小女孩,有了宿命般的交集。彼時懵懂的小女孩,從女知青那里窺見了外面的世界,學寫字、明事理,悄悄立下了志氣。
她要做一只飛出洛水村的燕子。
后來她學本領、經風霜,功成名就后,終究還是飛回了這片曾養育她的土地。x
而那位女知青,生如浮萍,卻一心想做扎根土地的禾苗,奈何命運幾經波折。
四十年歲月流轉,她始終堅守理想,在一方土地深深扎根。
最終,這株堅守的禾苗,在她扎根的土地上,等到了那只歸巢的燕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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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番外!還有番外!
第118章 小姨媽? 郁然在……
郁然在北京一忙就是一個多月。
癱在錄音室的沙發上, 他百無聊奈地點開了抖影,想隨便刷幾條視頻放松下。
連著刷了幾條音樂相關的內容,屏幕突然跳出一個關注好友的動態 —— 夏苗又更新她的鄉村振興日記了。
郁然立刻來了興致, 津津有味地看了下去。
視頻里, 夏苗還在她的油牡丹地里忙活:一身方便干活的工裝外套,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后,揮起鋤頭的姿勢, 依舊干凈利落。
郁然盯著屏幕,忍不住感嘆:“嘖嘖,怎么感覺她干活越來越利索了?”
夏苗如今干活的熟練度, 比起錄制《種田的日子》時明顯又上了一個臺階。
郁然搖著頭無奈地笑了笑,怎么會有人把天賦點精準點在干農活兒上?夏苗可真是個 “奇葩”。
就在他暗自調侃時, 一個女人的身影突然闖入視頻鏡頭。她和夏苗一樣套著干活的工裝外套, 正蹲在地里幫著夏苗忙活。只是鏡頭拉得有些遠, 看不清她的模樣。
“這是誰啊?” 郁然皺起眉,“難道是春梅姐?”
他正疑惑著,鏡頭慢慢拉近。
“燕子, 累了就歇會兒,你肯定好久沒干過這種活了吧?”
“沒事兒,我身體好著呢, 就當活動筋骨了。”
……
當鏡頭掃過女人的側臉時, 郁然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將進度條往前拉了拉, 然后又看到了一張自己再熟悉不過的側臉,但郁然還是不敢相信剛才看到的畫面。
于是他又將進度條拉回了剛才的畫面,隨后立即按下了暫停。
這個時候他才接受了真相。
姚飛燕的臉就這么出現了在屏幕之中,她穿了件灰撲撲的簡易工裝,領口沾著點草屑,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平時常年戴著名表的手腕,此刻卻沾著薄薄一層濕潤的泥土。
這人?——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母親大人嗎?
郁然整個人都處于一種無法言說的震驚之中,在他的印象里,姚飛燕永遠就是一副光鮮亮麗的,指點江山的樣子,站在各種場合的c位,或者站在會議室的最前端……
她怎么會跑到田地里頭,還干著農活?
郁然百思不得其解,又繼續看了起來。
“夏老師,你小心一點,后面有一個土堆”姚飛燕提醒夏苗道。
“哦哦,沒事兒”夏苗絲毫不在意的干著活路。
……
郁然盯著屏幕里姚飛燕的眼神,下巴差點砸在桌面上 —— 那柔軟的目光落在夏苗身上時,滿是藏不住的關切,連眉梢都帶著點不自覺的溫和。
有沒有搞錯啊?
這是她能發出來的眼神?
活了這么大,他見慣了姚飛燕的凌厲、果決,甚至偶爾的疏離,卻從沒見過她用這樣的眼神對待任何人,連對他都不曾有過。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真正認識過母親,眼前這個女人陌生得讓他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