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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郁然打破了沉默。
他已經(jīng)背著寧采妍走了好幾里的路,體力逐漸耗盡。
“我來!”夏苗蹲了下來,準備接棒郁然,被戈明遠給攔了下來。
“夏苗妹妹,還是讓我來吧,等路好走一些你再來。”于是戈明遠又接棒了郁然,繼續(xù)背著寧采妍往山下趕。
郁然輕輕拍了拍自己酸脹的胳膊和背部,感覺終于輕松了一些。
剛才聽著廖大漢講了關(guān)于他們鐵道兵的往事,他內(nèi)心十分感觸。
他繼續(xù)和廖大漢交流道:“所以,廖叔,您一直不愿意離開這林木村就是因為您的戰(zhàn)友嗎?”
廖大漢沉重地點了點頭。
夏苗接著郁然的話繼續(xù)問道:“廖叔,這事兒您為什么不給方書記講呢?如果您講的話,他們一定會理解您的,甚至可能會給這些鐵道兵戰(zhàn)士修建紀念碑,來紀念這些英雄。”
廖大漢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在早年的時候就給我們村兒里的書記還有鎮(zhèn)上的當官的說過這個情況了。”
“不圖什么補貼,就是希望我死了以后也會有人能來看看他們,給他們掃掃墓放幾個貢品。但是他們說活人都管不了更別說這些死人。”
“啊!”戈明遠打抱不平道:“他們也太過分了吧,怎么這么說。”
“這些可都是英雄啊。”
廖大漢反而替他們解釋道:“其實啊,他們說得也不是沒得道理。”
“我們這里就是一個窮溝溝,要用錢的地方多得很,修這些路,修房子,還有那個藍莓園區(qū)不都要用錢的嘛,這些書記些還是為了我們村兒做了很多事兒的。”
“他們哪里有空管這些已經(jīng)死了的人嘛。”
“他們要是管不了,那就只有我來弄了,反正嘛我現(xiàn)在這個年齡也沒啥子求的了,娃娃些都在外頭成家了,我現(xiàn)在又吃得飽穿得暖得。”
“趁著這幾年我還走得動跑得動的,就來著山里看看他們。”
他轉(zhuǎn)頭對夏苗說道:“小同志啊,你今天既然知道了這個事兒,你就在方書記那邊幫我說一下話。”
“喊他們不要來勸我了,我不得搬走的。”
夏苗不語。
她這邊還在擔心寧采妍的傷勢,暫時想不到怎么解決廖叔的事情。
這個事兒,只有下山之后才好從長計議。
于是,眾人加速腳步后,終于在山下坐上了節(jié)目組已經(jīng)準備好的車,將幾人運到了縣上的人民醫(yī)院。
寧采妍趁著還有一些意識,向醫(yī)生描述了那條蛇的特征,很快找到了合適的血清治療。
醫(yī)生特意向夏苗叮囑道:“你以后遇到這種情況,可不能直接吸毒噢。”
“很容易造成二次感染,幸虧這不是什么毒性強的毒蛇,要是有劇毒的話,可能你的朋友都還沒有走,你先走了。”
夏苗乖巧地點了點頭。
當時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她只能用以前在農(nóng)村學的土辦法來應對,壓根都不知道這樣會造成二次感染。
夏苗和寧采妍順利就醫(yī)后,節(jié)目和其他的嘉賓總算放心下來。
翌日清晨。
寧采妍躺在縣醫(yī)院的病床上,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負責她的編導還守在她的身邊。
她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了許多,她一睜眼就向編導詢問道。
“夏苗呢,夏苗沒事兒吧?”
“采妍姐,您放心,夏苗沒事兒,她在隔壁病房休息呢。”
寧采妍這才放心下來,她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地,腦海里全是夏苗給她吸蛇毒的情景,她很怕夏苗因為她二次感染了。
隨后她向編導詢問道:“張導呢?他去那兒了,我有事兒找他。”
“我馬上去找張導。”
聽到寧采妍醒了后,張導馬上來到她的病床前關(guān)心道:“采妍姐,您沒事兒吧?”
張興宏此刻是真的怕寧采妍找他算賬。
這次的意外,節(jié)目組占了很大的責任,一般來講應該做好前期的踩點工作的,醫(yī)務(wù)人員也應該跟著一起上山。但節(jié)目組預算有限,只能采取這樣的方式,沒想到意外還真的發(fā)生了。
誰知寧采妍沒有把責任算在節(jié)目組身上。
“張導,我不小心把運動相機給摔壞了,我和夏苗的視頻數(shù)據(jù)都沒有了,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兒的,采妍,還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另外,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x寧采妍開口道:“希望節(jié)目不要把我出意外的這一部分給剪出來,我失蹤完全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很怕把這部分放出來后,有觀眾會把責任算到夏苗身上。”
“這事兒和她完全沒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