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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喜歡她。
如此特別的女子,要是能將她留在身邊,也是一件幸事。
“你從越駱國來大魏,不就是為了想讓大魏幫你奪王位。”蘇錦繡對他沒什么好感,弒兄奪位,還派人追殺一個才五六歲的孩子,晏祟沒死那是他命大,這也改變不了他晏黎為人的殘忍。
“越駱向大魏求親,原本我想求娶于你。”
晏黎低頭看她,蘇錦繡卻擺弄著腰間掛著的佩飾,神情淡定的,就像他說的只是今晚吃了什么這么簡單。
晏黎并未覺得挫敗:“如果你愿意,這王后之位,也可以是你的。”
“……”蘇錦繡抬起頭來,“我不愿意。”
“他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向往的,自由自在的生活他給不了你。”晏黎看著她的手,“在大魏,一女不侍二夫,在越駱不是如此,你可以嫁給我,我不會在意你之前已經嫁過人。”
“……”蘇錦繡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還真不知道說什么好,她有那么一瞬間難以理解他這些話的意思,他這是在十分“寬容”的告訴她,即便是她嫁過人給人生過孩子,他也不會嫌棄?
蘇錦繡想罵人。
但到了嘴邊,卻發現他根本不值得自己浪費力氣罵。
末了,蘇錦繡深吸了一口氣,抿著微笑:“晏黎,皇上為你賜婚真的賜對了,你和娉婷郡主,真的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說完后蘇錦繡直接鉆入了馬車,砰一聲,將車門給關上。
晏黎站在那兒,臉上笑意漸斂,最后朝著后面的馬車走去。
這時,不遠處季舒窈呆的馬車上,掀開的小窗布緩緩落下。
……
之后兩日的行程里,蘇錦繡依舊是一言不發,晏黎更像是當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該看的看,該說話的說話。
倒是季舒窈安靜了許多,白天夜里都呆在馬車內,不太能見到她的身影。
兩天后,她們走出了這片林子,要上個山坡,繞過山路往豐州的方向,快至中午時,遭到山賊攔路。
天高皇帝遠的,他們走的又不是官道,遇到山賊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奇怪的是,遭遇山賊的結果卻是蘇錦繡和季舒窈雙雙被抓。
晏黎帶來的人,身手再不濟也不會打不過一群良莠不齊的山賊,退一萬步說,就算是打不過,克扎他們還在呢,可愣是在這么一波山賊的阻攔下,克扎他們來不及去救人,蘇錦繡和季舒窈被雙雙抓走。
一個時辰之后,她們就被關在了黑屋中。
屋子里只有一扇窗,阻隔的窗棍十分的粗,這導致間隙很窄,光亮透進來的少,屋內很暗。
這應該是專門用來關人質的地方,屋內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奇怪味道,蘇錦繡這幾個原本身體就不舒服,這會兒更難受了。
季舒窈就在距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坐在那兒,雙手綁在身后,怔怔望著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外的喧鬧與這里行程鮮明的對比,過了會兒,季舒窈扭頭看她:“你說他們是不是在商量贖金,我們兩個值多少錢。”
蘇錦繡朝窗戶那兒挪了下,沒說話,季舒窈站了起來,見她神情不太對勁,眼底閃過一抹怪異:“晏黎沒有派人對你嚴加看管,這些天來你為什么不逃。”
蘇錦繡懶得接她這陰陽怪氣的話,絕配的夫妻倆一個德行:“外面那些人不是山賊,你們又想玩什么花招。”
季舒窈神色一轉,笑了:“原來你看出來了,我就說,他竟然想用這樣的辦法把你金屋藏嬌起來。”
蘇錦繡不露聲色看著她,這是晏黎故意安排的打劫。
忽然外面傳來了打斗聲,像是有人來營救,緊接著,蘇錦繡聽到“啪”的一聲,季舒窈身后的繩子松了開來,她當著她的面輕晃了晃手腕,“可惜啊,他這如意算盤是打不成了。”
蘇錦繡神色一凜,季舒窈手里拿著什么。
“他那樣的人,對你三番四次的照顧就說明了問題,他喜歡你,只可惜要是他們追上來了,就不得不把你還給他們,他呢,卻又舍不得。”季舒窈輕抬了下手,指間亮光微晃,那笑,看起來都有些猙獰。
“所以他就想出了這么個辦法,讓人來劫持你,造成你假死的結果。”季舒窈眸中閃著怨憤,她那天就試探對了,他就是想要金屋藏嬌,他心里打的就是把蘇錦繡帶去越駱國的主意,被山賊劫持上山,找不到人了,他就能把她帶出關藏起來。
蘇錦繡壓根沒在意她說什么,她的注意力都定在她的手上,那針她很熟悉,在河中城的時候,她就是被這么刺了一下后就昏迷不醒,季舒窈是個瘋子,她說這么一番話無非是想告訴自己,晏黎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要她假死,她將計就計,要讓她真死。
季舒窈一步步走近,看蘇錦繡這神情,視線落到她的腹部,眼眸微閃,垂了下頭:“你不逃,是因為你有了身孕。”
說完后她臉上的笑意變的有些猖狂,眼眶中還帶了淚:“那就讓這孩子陪著你一塊兒死,到了地底下,給我那可憐的孩子賠罪。”
說罷,季舒窈手握著刺針,朝蘇錦繡扎了過來。
蘇錦繡身后的繩子綁的很緊,季舒窈這一撲,她避開之后,為了護住腹部,不可避免的朝墻邊撞了下,季舒窈瘋了一樣追過來,再沒有半點王后和郡主的樣子,頭發微散,神情癲狂。
屋子就這么大,蘇錦繡怎么避都躲不遠,只會亂刺亂扎的季舒窈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蘇錦繡微頓了頓,忽然,她朝她撲了過來。
蘇錦繡朝后退去,被她抱住了一只腳,季舒窈用盡了全力死抱住她的腳,舉起手朝她的腿上扎去。
蘇錦繡抬腳用力踹在了她的胸口上,季舒窈的人被踹了出去,手卻還死死抓著她的腳,指甲劃破了皮膚,那眼眸瞪的兇狠,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
蘇錦繡要踹第二腳的時候,無端感覺一陣眩暈,來得快去的也快,就這時,門外的打斗聲結束,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趁著這空隙,蘇錦繡給了季舒窈第二腳,脫離她的糾纏后退了兩步,靠在墻上支撐著身子,來抵御又一陣的眩暈。
蘇錦繡覺得不太對勁,低頭看去,卻聽見了季舒窈的笑聲,她坐了起來,抬手用力抹去嘴角的血,將手里的刺針扔在了地上,朝蘇錦繡張開了自己的手:“你以為只有針有毒。”
話音剛落,推開的門口傳來了令季舒窈一度覺得是幻覺的聲音。
“郡主。”